可以往好一点想?应该有个词可以描述我们现在坐着聊天这件事。”
陈竺疑惑地看着他。
“互通心意。”纪舸低声而不好意思地说。
陈竺心里有点发慌,她现在该是在优势地位的一方,纪舸不应该露出想把控局势的气息,她以为他姿态要更低一些。于是像拌嘴似的说:“你想说什么?”
“我后悔了。”纪舸直视着她倔强的目光,眼睛闪烁着一种陈竺无法由衷体会的隐晦,“你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我真太逊了。‘只是憋不住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是骗你的,啊啊,这不是表白失败之后打肿脸充胖子的话吗……”
陈竺看着他单手按住额头,不知道怎么接话。时至今日,作为一个自我中心主义者,她经历有限,尚且不知这种情景下某些话语的言下之意和期许。她突然想到或许自己也是故意放任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的,带着某种好奇心和自我满足感,不拒绝纪舸的屡次示好,闭着眼睛戳破了暧昧关系。想到这里,她一下子耳清目明了:“纪舸,原来你是想和我谈恋爱么。”
纪舸心里百感交集,说了这么久,对方突然恍然大悟似的说“原来你是想和我谈恋爱”,他甚至开始怀疑陈竺有一种故意刺激他的意图。往后很久当他想起这段记忆时,最清晰的就是此时的虚弱感。
但他又想,管它呢,反正情况也没变得更糟,他不能就此打住而在之后的时光里都被胆怯淹没。他说:“谢谢你点出来。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我们以前就相处得不错,也认识好些年了……”我在说什么?
陈竺沉默了一会儿,这短短十几秒钟对纪舸来说漫长得如一场考试。她的语气中有一丝不合时宜的迷茫:“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人为什么会想要谈恋爱呢?”
出乎她意料的是,纪舸没有同沈晴天一样浮现出被问住的神色,也一改方才压抑着的失望,噗嗤一声笑出来,不假思索地说:
“当然是因为不确定关系的话,会被其他人捷足先登啊。”
陈竺惊讶地睁大了杏眼,她从未抛却人生的经营而但从情感角度思索一件事情。居然可以这样?居然可以有如此缺乏远见却无法反驳的道理。什么叫人生?她不由跟着笑出声。她这时候才留意到纪舸的目光,小动物一样湿润柔软,但又压抑着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