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个略带仰视的角度挺好的,他可以对陈竺的神色一览无遗。
“不会的,我知道你不会喜欢的,没理过他们的馊主意。”纪舸利落地把自己摘出去,“我要是真那么做,不是立马凉凉?你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你就在今晚听到了一句表白,一个迷恋你的人终于憋不住说出这句话,仅此而已。一周来我每天都在和自己下赌注:要是陈竺来看比赛,我就告诉她。比赛输了我就想:要是陈竺答应一起聚餐,我就告诉她。”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继续道:“再说了,一起去做志愿者那次,话都说到那份上了,我再磨磨唧唧搞暧昧,自己都厌恶自己。”
陈竺被他发亮的眼睛盯着,不自觉地很不好意思。纪舸的话简单清楚,她看到他笑了,自己也跟着笑,倒有些演员对戏时不约而同的笑场意味。
“你给我暗示了。”陈竺说,“是不是男生表白都习惯提前知会一声的?我还记得初中时候,有个同班同学给我塞纸条,约我放学后操场见,有事说。”
“然后呢?”
“然后我说,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一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什么事你不能现在就说?”陈竺认真地回忆着,“我说完这些,他好像啥也没说出来。”
“哦,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那你最后到底去没去操场?”纪舸吃味地说。
陈竺看出他面上的不爽快,感觉有些奇妙。“去了呀——毕竟是第一次被人表白,记得清楚很正常——我去了操场,听他说完话,大概说了‘谢谢你的喜欢,我回家练琴去了’这样的话。”她想起过去的事哑然失笑,凭那时她的心高气傲、呼朋引伴,自然觉得被人喜欢是件新鲜但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把告白当成一番肯定,听罢就得意洋洋、大摇大摆地回家去了。
纪舸换了个坐姿,背倚着栏杆间的缝隙:“我还以为你对每个和你表白的,都先坐下来交流交流。”
陈竺一愣。说实话,她在这方面的经验不多,后来高中有两回,都被她不耐烦地冷着脸处理了,到了大学也没考虑过恋爱,面对每一个男生都目不斜视、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她转了转眼珠,突然意识到纪舸确实不一样,是为什么呢?因为是先从朋友做起的同师门的、以后不得不见的人吗?
纪舸的话继续:“我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