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竺原以为今晚没这part了,这下猝不及防,开始愣神。星星灯的暖光照得她俩脸上都明暗不清。
纪舸趁着积攒的勇气还没消散,眼神回到她脸上,声音放低:“陈竺,我喜欢你,你知道的吧?”
陈竺无话可说。
“我真的喜欢你挺长时间了。和你选一个导师很高兴,同组论文答辩通过很高兴,一起参加什么活动都高兴,尤其你来看我比赛,我特别的高兴。”他讲下去,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像是低唱一首情歌,“唉,比赛还输了……”
陈竺静候着他往下说,但他说不下去了。
“你说点什么啊……”这句则近乎叹息了。
陈竺回了神,感觉自己的脸因为面无表情而有些僵硬,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看到纪舸做着梦似的身体开始往下滑,与他自己的影子几乎要融为一体。陈竺想,我得说点什么。
“没事……女篮上周赢了。”她就近拉了把凳子过来,“你、你先坐着,地上凉……”
“呃,你坐吧,我坐这挺好的。”纪舸看了她一眼,慢慢地说。
这遍地都是凳子,还谦让来谦让去的,想坐哪就坐哪吧——陈竺心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股寒意贴上皮肤,寒夜里凳子估计也和地板一样冰了,然而因神经过于亢奋而发颤的身体终于冷静了一些。
纪舸还在眼巴巴地盯着她的脸,等待下文。
所谓告白其实就是这么一回事——交出主动权,把刀柄递给对方,然后祈祷她不要伤害你。一个多么没心没肺、性格坚强的人,若他用着全份的精神努力把爱意诉诸言语时,都是脆弱、易被伤害的,甚至喉音都颤抖起来。
陈竺说:“纪舸,我觉得你挺好的……”
男生眼里的光立刻灭了。她立刻说:“哎不对!我不是那意思。”陈竺吐了口气,左右手交错握住,认真地措了会儿词,“我刚才没说好。其实来的路上,我就在想了,要是今天晚上真的有这个……情境,”她的手在两人中间画了个圈,“我要怎么说、怎么做,然后就突然发现,咱俩的事怎么这么多人都知道了。刚才冠京华cue你,我在心里说,纪舸啊,你可千万别惊艳全场。”
纪舸被她逗笑了,气氛都让两人更自在了些。地上坐着不甚舒服,可是他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