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高一了。
那她呢?
她是不是也在?
这个念头甚至算不上“思考”,更像本能。
像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一块浮木之前的最后挣扎。
等临渠冲到四中校门口时,却猛地被拦住了视线。
通往隔壁海珀的那条路,被几辆临时停靠的车堵得严严实实。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人群围了一圈,又一圈。
议论声嘈杂。
时间却在一秒一秒被拖慢。
临渠站在那里,只停了一瞬。
连犹豫都没有。
下一秒,他直接转身,跑向四中后门。
铁门半开着。
他一把推开。
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跑得更快了。
呼吸开始发烫,喉咙发疼,校服后背被汗浸透,可他像感觉不到。
脚步没有半点停顿。
仿佛只要慢下来,那点好不容易抓住的“可能”就会再次消失。
直到——
海珀高中的校门出现在视野尽头。
熟悉的白色校墙,黑金校徽,在阳光下锋利又冷静。
那一刻。
他心口猛地一缩。
那是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战栗。
不料,下一瞬。
眼前忽然横出三道人影。
三个穿着海珀校服的男生挡住了他的去路。
“喂,临渠。”
为首的人手里把玩着矿泉水瓶,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挑衅。
“跟老子谈谈。”
临渠脚步被迫停下。
眉头瞬间蹙起。
那点刚刚浮上来的情绪,几乎是在一瞬间被压回深处。
他连看都懒得看对方。
视线越过他们,落向校门之内。
那么多穿校服的女生,扎马尾的、披散着头发的、和朋友说笑着走过的。
但都不是她。
他收回视线,落在那张碍事的脸上。
眼底的温度一点一点褪去。
他现在只想见她。
任何挡在中间的东西,都变得多余、碍眼、令人厌烦。
于是,临渠开口。
声音低哑,没有情绪。
“滚开。”
秦益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点被无视的羞恼一下子窜上来。
“你他妈说什么?”
临渠根本没理他,侧身就要绕过去。
像他只是空气。
这一瞬间的轻慢,比任何挑衅都更刺人。
秦益眼神一狠。
旁边的蓝毛立刻会意,一步横出,手直接朝临渠肩膀抓去。
“喂,小子,你找死——”
话还没说完。
“啪!”
临渠猛地挥手,狠狠拍开他的手。
力气不算大,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厌恶。
临渠眉头皱得更深。
他抬起眼,冷冰冰地扫过去:
“我说了,滚开。”
那眼神太冷了。
冷得像淬过冰,像从什么深渊里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