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
走廊的空气仿佛都静了一瞬。
江明巍整个人僵住。
……问得这么直接的吗?
她忍不住侧过身,耳朵往门边凑了凑。
她也好奇。
临渠这样的人,会喜欢人吗?
她试着想象了一下。
那张永远冷淡的厌世脸,那双看谁都像看石头的眼睛。
喜欢一个人?那画面她想不出来。
他喜欢小猫小狗,都不可能喜欢人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
病房里却迟迟没有回应。
沉默被拉得很长。
长到连江明巍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根本不打算回答。
方清清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我多问了。”
“那你好好休息,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脚步声响起,朝门口走来。
江明巍警铃大作,飞快转身就跑。
走廊外原本停着的那道影子,眨眼就没了。
他知道,她走了。
临渠的目光从门口收回,落在窗外的暮色里。
方清清刚走到门口。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是。”
很低的一声。
却清晰得不像错觉。
她猛地停住,缓缓转过身。
少年靠坐在床头,窗外的夕阳铺了他满身。
橘红色的光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流淌,明明是暖的,落进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淬出一点凉的意味。
黑发微微垂落,遮住一半眉骨。
那张脸依旧苍白,像从长久的寒夜里走出来,还未来得及真正回到人间。
他抬眼望过来。
那一瞬间,方清清几乎忘了呼吸。
那双丹凤眼深得惊人,像一片看似平静的海面。
没有风。
没有浪。
水面下却压着整个深渊。
他看着她。
却没有真正看她。
视线落得很远,远到像是穿过此刻、穿过时间,穿过所有无人知晓的日与夜。
然后牢牢地、稳稳地,钉在某个人身上。
“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
声音很平,很轻,只是在陈述。
陈述一个早已成为骨骼一部分的事实。
一个被藏在胸腔最深处、落了灰结了痂、和血肉长在一起的东西。
窗外,夕阳正在沉下去。
病房归为平静。
没多久,病房门再次被打开。
护工拎着餐盒走进来,扫了眼病房:“咦,江小姐没来吗?”
她一边把床桌支起来,一边絮叨,“她下午还发消息说,放学要过来看看你的。”
临渠垂着眼,嘴角却极轻地勾了一下。
“她已经来过了。”
“哦,这样。”护工没多想,低头拆着餐盒的包装,“江小姐对你可真上心。”
临渠拿筷子的动作,极轻地顿了一下。
护工没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