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点活人气。
秦益对上那双眼,竟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可下一秒,他反应过来。
自己居然被这种人震住了?
一股更难堪的恼怒猛地顶上来。
“你们两个,给老子把他拖进去!”
蓝毛和黄毛立刻扑上来。
一人一边,死死钳住临渠的手臂。
临渠猛地挣扎,可这副身体太弱了。
手臂被人反剪到身后,骨头像要被拧断一样疼。
“别碰我!”他声音里压着怒意,却挣不开。
秦益盯着他,越看越烦,手里早就捏变形的矿泉水瓶猛地砸了过去——
“砰!”
塑料瓶重重砸在额角。
水在瞬间炸开,顺着脸颊淌下。
短暂的空白。
随之而来的,是迟来的钝痛。
视线猛地晃了一下。
世界像被人狠狠摇过。
“呃……”
临渠踉跄一步,半跪下去,手撑住地面。
耳边嗡鸣。
血顺着眉骨慢慢滑下来,滴在水泥地上。
真狼狈。
他笑了。
很轻的一声,带着血腥气的苦笑。
他差点忘了。
现在的身体,是十六岁的身体。
羸弱苍白,常年营养不良导致他跑几步就开始喘。
即使他想做什么。
也让他本能的感受到了无力。
“呵,”秦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得张狂,“拽什么?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
秦益抬了抬下巴。
蓝毛和黄毛得令,一人一边架起临渠,拖着他往旁边的巷子走去。
眼前的光影在晃动。
海珀的大门,离他越来越远。
他一直都知道……
去见她的路上。
会充满阻碍。
上辈子如此。
这辈子依旧。
“砰——!”
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水泥。
灰尘震落,扑了他满身。
校服本就被汗浸透,此刻沾上灰,狼狈得不成样子。
秦益踱步走进巷子,看着他,笑得愈发张狂:“我刚刚都看见你从校门口跑出来了,结果你跑了?”
他走近一步,声量陡然拔高:“你他妈故意躲老子?!”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闷响,喘息,还有身旁刺耳的笑声。
临渠紧皱着眉,他压根没在听他们说什么。
疼是疼的。
可那疼仿佛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
他的意识飘得很远,飘出这条巷子,飘过那堵墙,飘向不远处那扇黑金色的校门。
她会在那里吗?
十六岁的她。
还没有经历那些事的她。
会笑着从校门里走出来的她。
他真的好想见她。
再见到她。
视线渐渐发虚。
光影晃动之间,另一个画面慢慢浮了上来。
那是很多年前的礼堂。
灯光高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