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了钢筋混凝土,硬气得不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顾婉音,直接嗤笑出声。
“什么季家不季家的。”
“你老公季霸就是个贪小便宜的蠢货。”
“我只说帮季家准备了一份拍品,又送了三瓶酒,他就主动让我把东西送上拍卖台。”
“说句不好听的……”
他伸出手指弹了弹西装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季家就是个现成的挡箭牌,免费的那种。”
顾婉音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在场还保持清醒的大佬们脸色全变了。
能让外国武装力量当场翻脸。
这他妈绝对不是简单的古董走私!
这是能把人往死刑上送的惊天大案!
季家这一脚踩进的不是泥潭,是万丈深渊!
冯砚秋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向前排。
他停在许辞面前,伸出手。
“许辞,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把陶人给我,你转身离开,大家相安无事。”
许辞低头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
“你这只手洗过吗?”
冯砚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卢卡斯一把推开冯砚秋,大步上前。
消音手枪的枪口精准地抵上了许辞的眉心。
金属的冰凉触感贴着皮肤传来。
“我数到三。”
卢卡斯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杀意凛然。
“三。”
许辞盯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
“二。”
“急什么。”
许辞打断了他的倒数。
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慢,像是在跟一个不太聪明的小孩子讲道理。
“卢卡斯,你以为带了二十几个人,拿几把破铜烂铁,就能在这块地盘上横着走?”
他偏了偏头,躲开枪口,似乎是嫌金属太凉影响了舒适度。
“你真的蠢得有点可怜。”
卢卡斯眼角狠狠一抽,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手指死死扣住扳机就要发力。
全场几百双眼睛绝望地闭上。
就在这一瞬间。
许辞缓缓抬起右手。
修长的中指搭上拇指。
在二十多支枪口的包围中,在几百名人质的惊恐注视下。
在卢卡斯即将扣下扳机的刹那。
他不紧不慢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