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莉整个人蜷缩在羊毛地毯上,双手死死捂着大腿上的血洞。
那是钻心的疼,更是一种信仰崩塌的绝望。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她小了好几岁的邻家弟弟。
为了她,这个男人手里只握着一支并不锋利的签字笔,却敢独自一人对着满屋子的恶魔龇牙。
“小辞……小辞!你走啊!”
张莉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的哭喊,声音凄厉,像是杜鹃啼鸣。
“你别管我了!求求你别管我了!我就是个累赘!我是死是活都跟你没关系!”
“你放手吧……让他们打死我算了!为了我这么个蠢女人,把你的命搭上,不值得啊!”
她拼命地摇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散乱的头发黏在脸上,眼神中满是绝望后的死志。
许辞没有动。
但在听到张莉这番话时,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三。”
金龙狞笑着报数。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许辞所有的侥幸。
这不是电影,不会有奇迹。
这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园区,规则只有一条:要么比他们狠,要么死。
在这场人性的博弈里。
许辞输了。
他输在还把自己当个人,而对面坐着的是一群吃人的畜生。
“当啷。”
染血的签字笔从指间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许辞松开了勒住白继豪脖子的左臂,缓缓举起双手,掌心向外。
投降。
几乎是在他松手的同一瞬间,一直伺机而动的金龙动了。
“草泥马的!”
一声暴喝,身形如同蛮牛般冲撞过来,一只大脚带着破风声,狠狠地踹向许辞的小腹。
许辞没有闪。
在两把AK的锁定下,这没有意义。
但他也没有傻站着挨打,猛地收腹、躬身,浑身肌肉在那一瞬间紧绷如铁,硬生生受了这一脚。
“砰!”
一声闷响。
许辞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了数米,撞到了墙上才堪堪停下。
“咳……咳咳……”
白继豪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指尖上全是血。
他是个体面人,是白家的继承人,哪怕是在这种肮脏的地方,也要穿着高定西装,抽最好的雪茄。
可今天他差点被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假货”,用一支破笔给捅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白继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大步走到许辞面前,那一尘不染的皮鞋高高抬起,对着许辞护住头部的双臂就是狠狠一通踩踏。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