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脚都用尽了全力,皮鞋踢在骨肉上的闷响让人头皮发麻。
许辞像是一块沉默的顽石。
他始终死死护住后脑和软肋,任由雨点般的重击落在背部和手臂上。
他在忍。
就像荒野中被群狼围攻的孤狼,在没有必杀把握之前,必须收起獠牙,用皮肉去换取那一线生机。
白继豪一直踢到有些气喘才停下了动作。
“拖过去。”
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两名持枪的马仔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许辞,拖死狗一样将他扔在房间中央。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许辞的脑门上。
但他没有理会,艰难地用手撑着地面,挪动着身子,一点一点地朝张莉爬去。
“小……小辞……”
张莉看着眼前这个满身鞋印的男人,心疼得快要窒息。
如果不是因为她,许辞根本不用受这份罪。
“别动。”
许辞低声喝止了她试图爬过来的动作,声音沙哑,却依然有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看死人的目光,伸手抓住自己衬衫的下摆,用力一撕。
“嗤——”
布条被扯了下来。
他动作麻利地按住张莉大腿根部。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许辞低着头,手指沾满了张莉温热的血。
他没有什么医学常识,但也知道,这时候再不止血,这枪伤半个小时就能要了张莉的命。
“啊——!”
伤口被勒紧,张莉痛得浑身一颤,眼泪决堤:“对不起……对不起……小辞,我对不起你。”
她哭着,嘴里只能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
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许辞抬头,伸出满是血污的手轻轻擦去张莉眼角的泪水。
“嘘——省点力气。”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办公室。
“别哭了,这不怪你。”
他很清楚,这真的不怪张莉。
是他异想天开了,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以为穿越一次就能改变一切,结果却让张莉承受了这种代价。
这一幕太过诡异。
在暴虐与血腥的包围圈里,在AK黑洞洞的枪口下,这个男人旁若无人地展现着他的温柔。
“呼……”
白继豪吐出一口浓烟:“行了,别演苦情戏了。”
“萧兄弟,我承认,你是个狠人。”
“但你的人性用错了地方,在这个地方讲感情?这种人通常都活不长。”
许辞替张莉整理好衣摆,这才缓缓转过身。
他盘腿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