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的怒吼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几乎是在他飞身锁喉白继豪的同一秒,金龙动了。
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能混到今天,靠的可不是什么江湖道义,而是够狠,够疯。
他压根没管自家老板死活,粗壮的手臂像蟒蛇捕食一样探出。
“啊——!”
张莉短促的惊呼刚出口,就被掐断在喉咙里。
金龙一把薅住她的长发,粗暴地向后一扯,黑洞洞的手枪枪口直接顶上了她的太阳穴。
“撒手!”
他面目狰狞,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咔嚓。
门口两名马仔也反应过来了,整齐划一地拉动枪栓,枪口锁死许辞。
局面瞬间僵死。
“把枪放下!不然我让他喉咙透风!”
许辞左臂死死勒住白继豪的脖子,手中的金属签字笔已经扎进皮肉,鲜血顺着笔杆往下淌。
白继豪皱了皱眉,愣是一声没吭。
金龙更绝,瞥见老板脖子上的血,眼里的凶光反而更盛了。
他把张莉的头皮扯得更紧,枪口用力一磕。
“你动一个试试?老子数三个数,你不放人,我就在这娘们脑袋上开个洞!你看是你的笔快,还是老子的子弹快!”
“一!”
这一声吼带着粗粝的杀意。
张莉疼得五官扭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浑身像筛糠一样抖。她想喊救命,可嗓子里只能发出濒死小兽般的呜咽。
“二!”
金龙嗓门拔高,手指已经扣紧了扳机。
许辞咬着牙,笔尖再送进半分:“金龙!你敢开枪,白家就绝后了!我不信你敢赌!”
这本该是极度紧张、甚至歇斯底里的时刻。
偏偏有一个人安静得格格不入。
作为被挟持的人质,白继豪甚至还有闲心抬起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有些滑落的金丝眼镜。
“萧兄弟,或者……不管你叫许辞还是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气管被勒住显得有些沙哑,但语气平稳:“身手不错,这份胆色更是难得。”
“闭嘴!”许辞厉喝,这种反常的冷静让他背脊发凉。
“别这么紧张。”
白继豪微微仰着头,嘴角扯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在这片地界,不管是我们要的‘猪仔’,还是我们要的‘狗’,都太多了。”
“遍地都是只会狂吠的哈士奇,但是你这样能吃人的‘狼’,太少。”
“你是不是严家的人其实不重要。”
他顿了顿,语气循循善诱。
“能知道严白两家合作这种机密,还能有这种魄力单枪匹马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