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躺了几日,沈云贞身子渐愈,已能下地走动。
明日便是大婚,所有嫁妆皆已备妥装箱。
这日晌午,用过午膳后,周管家将嫁妆单子送到她手中:
“小姐,这是王妃为您添置的嫁妆明细,请您收好。”
沈云贞接过,含笑致谢:“有劳您了。”
周管家慈和一笑,拱手回礼:“小姐言重,此乃老奴分内之事。”
说罢,又笑着道贺:“小姐得遇良缘,往后日子定是和美顺遂,老奴在此,先贺您新婚大喜了。”
沈云贞笑着让嬷嬷看赏:“这几日辛苦您了,一点心意,给您添些酒钱。”
周管家捧着装了碎银的荷包,笑得眉眼弯弯,忽又转身,从身后小厮手中取过一个锦盒递上:
“前几日,世子特命夜护卫送来此物,里面是一支点翠金簪。”
“世子吩咐老奴将其记入嫁妆单中,现交予您。”
沈云贞一听是他所赠,眉心微蹙,本不欲接。
可对上老管家疑惑的目光,只得伸手接下。
东西送到,周管家任务已了,躬身告退。
沈云贞看着手中那方精巧的锦盒,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打开看一眼。
若是不能收,也好立时命人送还。
不想盒盖一启,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支无比熟悉的缠枝点翠金簪。
沈云贞神色骤变,手中锦盒险些跌落。
这金簪,不正是前世刺入她喉间的那支、宸王妃留给未来儿媳的信物么?
萧巡宴这是何意?为何偏要将此物送到她手中?
她心头剧震,僵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
不待她回神,萧月华已携着徐静姝走了进来。
“贞儿,你瞧谁来了?”
沈云贞连忙将锦盒递给夏荷,低声吩咐:“此物太过贵重,你即刻送去卧云居,交还世子。”
夏荷微怔。
这金簪瞧着虽华贵,可与王妃所赠那些相比,似乎也无甚特别,小姐为何执意要退?
转念想到缓步走来的郡主与徐家小姐,她顿时恍然。
是了,小姐是不愿徐小姐心生误会。
萧月华挽着徐静姝上前,热络地与沈云贞说话。
沈云贞含笑请二人落座。
徐静姝见她气色大好,笑着送上祝福:
“明日便是大婚之期,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沈小姐面色都红润了许多。”
“方才得空,特来瞧瞧你,顺道添两样小物,为你压箱。”
说着,命人抬上两只箱笼:一箱是上等绸缎,一箱是珠宝珍玩,还有几人手上端着的,是一套华丽的喜服。
出手这般阔绰,沈云贞颇觉不妥:
“怎能让你如此破费?这太贵重了,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