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家抬着丰厚的聘礼,浩浩荡荡前往宸王府。
聘礼共六十四抬,虽不及王府豪奢,却样样精致,件件实在。
打头的是一对活雁,颈系红绸,由江家族中最出色的两名子弟稳稳抬着。
其后是各色绸缎、茶饼、果品等物。
另按凉州旧俗,备下了“三礼”:一套金钏、一枚金帔坠、一对金镯。
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望,议论不绝:
“这是哪家娶亲?排场不小哩。”有人好奇道。
“听说是江家。”一妇人笑着接话。
“江家?哪个江家?”旁人疑惑。
“还能是哪个——喏,你没瞧见吗?个子最高、模样最俊的那位,可不正是新科探花郎?”
“哎哟,还真是!”
“先前还以为他要尚公主呢,这回娶的又是哪家千金?”
这般一说,众人愈发探头张望。
人群中又传来笑语:“听说娶的是宸王府的养女。”
“养女?那也了不得,终究是王府里出来的小姐。”
待队伍行至王府门前。
宸王府中门大开,周管家率一众仆役恭敬相迎。
宸王妃亲自坐镇正堂,萧月华陪侍在侧。沈云贞因身子不适未曾露面,只在听梅苑中等候消息。
江霁舟领着族人鱼贯而入,行至堂前,向宸王妃行大礼。
他举止行云流水,端方雅正,不见丝毫局促。
宸王妃望着眼前这年轻人:身姿挺拔,眉目清朗,礼数周全,气度风华竟不逊于她的宴儿。
心中一时百味杂陈。
既高兴,为贞儿觅得如此良婿感到开心,心中却又不免升起诸多担忧。
就怕她的宴儿会再次想不开。
“江大人请起。”宸王妃勉强牵出一丝笑意,得体应道,“往后便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多礼。”
江霁舟起身,恭敬为她引见同来下聘的族中长辈。
寒暄罢,江家族老连忙奉上聘书与礼单。
宸王妃接过细看,暗暗点头:江家虽不显赫,这份聘礼却备得极是用心,足见诚意。
她抬眸看向江霁舟,忽然开口问:“江大人,我只问一句:往后,你可会待她好?”
江霁舟郑重揖礼,一字一句道:“王妃放心,霁舟此生,绝不负她。”
得了这句承诺,宸王妃微微颔首,随即吩咐媒人继续余下仪程。
因婚事仓促,纳采、问名、纳征等诸礼皆需在今日一并完成,下聘的时辰便拖得久了些。
待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完,日头已偏西。
王妃摆下宴席款待江家众人。
按礼本应由萧巡宴出面待客,奈何他有伤在身。
宸王妃便请了府中幕僚与萧巡宴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