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目送萧巡宴离去,夏荷抚着心口返回屋中,暗松一口气。
还好没被发现,她心有余悸。
刚进门,便见方才消失的人,竟就这么明晃晃地从自家小姐床帐后现出身形,夏荷惊得瞪大了眼。
“江、江大人,您怎能……”怎能藏到小姐床上去?
话到嘴边,想到二人不日便将成婚,夏荷立刻噤声。
江霁舟朝她温和一笑,神色坦然,毫无窘迫之色,反客气有礼道:
“有劳夏荷姑娘再去外间守片刻,我与你家小姐再说两句话便走。”
夏荷笑着点头,转身出去,再度掩好房门。
待她离开,江霁舟这才朝床上的沈云贞拱手一揖,温声致歉:“方才情急唐突,还请见谅。”
沈云贞轻轻摇头,回她一个微笑,示意他无妨。
江霁舟悄悄瞥她一眼,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脱出口:“世子他……是否对你……”
不待他问完,沈云贞抿了抿唇,神色认真:“我只视他为兄长,不愿再添纠葛。”
“此番多谢你愿意出手相助,此恩此情,云贞铭记于心。”
江霁舟闻言,眼底笑意渐深:“铭记于心倒不必。”
他轻声打断她:“我亦有私心,何况,你可别忘了,我并非白帮,你还欠我三个条件。”
“大人有什么条件?”沈云贞郑重道,“你尽管提,我必竭尽全力。”
江霁舟眉目舒展,眼中掠过一丝狡黠:“我尚未想好,待日后想定了,再请贞儿兑现。”
说着,他神色认真地看着她,温声提议:
“你往后,能否别再唤我江大人或江公子了?听着太过生分。”
“唤我子澜罢,子澜是我的表字。”
“子澜?”沈云贞面颊微热,有些羞窘,“这……”
这称呼,怕是只有家中至亲或心爱之人,才会这般唤他吧?
江霁舟看出她的不自在,连忙解释:
“既说是互相帮衬,戏便需做足,成亲之后,若还这般生疏地称呼,岂不惹人疑心?”
沈云贞垂眸思忖,低声念了念他的表字。
随即轻轻颔首,唇角漾开一抹浅笑:“好。”
得她应允,又明了她心迹,江霁舟眼底笑意愈盛。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玉兰簪,轻轻放入她掌心:
“今日下值途中无意中瞧见的,觉得衬你,便买下了。”
沈云贞一怔,垂眸看着手中莹白如雪的玉簪,有些出神。
“这……”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沈云贞欲将簪子递还给他,江霁舟却不接。
“你若不肯收,那我明日便将它放入聘礼之中。”
那岂非仍是变着法子送来?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