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中心医院,顶层ICU特护病房。
柳月眠在病房门口站了几秒,才推门进去。
封十堰没有跟进去,而是像一尊杀神一样守在门外。
“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不用。”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秦优靠在床头,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一些,但依旧瘦得让人心疼。
柳振阳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在给秦优削苹果。
和柳月眠一模一样的丹凤眼,重新有了光。
“来了?”
柳振阳抬头看了一眼女儿,嘴角动了动,想笑,又没笑出来。
缺席了二十年。
一句对不起太轻,一声爸爸太重。
这道坎,他不知道怎么跨。
柳月眠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今天气色好多了。”
“眠眠。”
秦优看着女儿,眼眶又红了。
这几天每次见面,她都忍不住想哭。
柳振阳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别激动。
柳月眠走过去,在床尾的椅子上坐下。
她扫了一眼秦优手背上的留置针,又看了看床头柜上摆得满满当当的药。
“温景然给你换的方子,吃着有没有不舒服?”
秦优摇摇头,笑着说:“挺好的,就是那个温大夫每次来查房,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像在看什么珍稀标本似的。”
柳月眠嗤了一声:“别理他,他看谁都那样。”
柳振阳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秦优,转头问柳月眠。
“昨晚没睡好?”
他的目光落在女儿眼底的青黑上,眉头微微皱起。
“还行。”
柳月眠没解释,直接切入正题。
“今天来,有事想问问你们的意思。”
秦优咬了一口苹果,看着女儿的表情,慢慢放下了手。
柳振阳也重新坐下来,神色认真起来。
“第一件事。”
柳月眠抬眼看向秦优。
“你跟我爸回来的消息,现在只有很小范围的人知道。”
“但迟早要面对家里人。”
她停了一下。
“秦家那边,爷爷……外公今年八十了,身体一直不太好。”
“前段时间中毒那一遭,虽然我给压住了,但底子伤得厉害。”
秦优的手指攥紧了被角,嘴唇抿成一条线。
“爸爸他……知道我还活着吗?”
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柳月眠摇头:“不知道。”
“我没说。”
“怕老爷子一激动,心脏扛不住。”
秦优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十七年。
她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十七年。
无数次想死,无数次又咬牙撑下来。
撑下来的理由只有一个——
她的孩子还在外面。
“还有大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