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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优终于看清了。
高挑的眉,挺拔的鼻梁,微微上挑的凤眼尾。
像她。
也像他。
是她和柳振阳的孩子。
秦优颤抖着抬起手。
这一次,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枯瘦的手指碰到了柳月眠的脸。
指腹擦过她的眉骨,滑到脸颊。
冰凉的。
秦优的手在她脸上停住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在笑。
十七年的黑暗里,她什么都没了。
尊严没了。
健康没了。
青春没了。
但孩子还在。
“长这么大了……”
柳月眠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那只枯瘦的手停在自己脸上。
掌心的温度很低。
但那只手在用力。
用所有仅剩的力气,想把女儿的模样刻进记忆里。
柳月眠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口袋里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的眼眶热了一瞬。
只一瞬。
然后就被她压了回去。
“嗯。”
“长大了。”
柳振阳伸手把秦优的手接住,怕她没力气维持太久。
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鼻头也是红的,但嘴角在笑。
“你看看她,多漂亮。”
“比你年轻时候还漂亮。”
秦优的嘴角弯着,眼泪止不住。
“像你……鼻子像你。”
“眼睛像我。”
柳振阳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泪。
“对,眼睛随你。”
“脾气也随你,犟。”
秦优虚弱地笑了一声。
笑到一半变成了咳嗽。
柳月眠伸手扶住她的肩,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两根手指搭上她的腕脉。
“别激动,你身体还没恢复。”
秦优抓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柳月眠探脉的手指微微一顿。
好不好?
一点都不好。
但她低头看着秦优的眼睛——满含期盼的眼睛。
“挺好的。”
柳月眠的丹凤眼弯了一下。
“别操心我,你把自己养好。”
秦优的眼泪又掉了。
但这次是笑着掉的。
柳振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使劲仰头看天花板。
喉结在拼命地滚,不让声音泄出来。
——
十分钟后。
柳月眠从ICU里出来,轻手轻脚把门带上了。
秦优在柳振阳的陪伴下又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是弯的。
柳月眠靠上走廊的墙壁。
仰头,闭眼。
封十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刚倒的温水。
“水温刚试过,喝一点。”
柳月眠接过来,没喝。
攥在手里,低头看着杯口冒出的白雾。
沉默了十几秒。
“堰哥。”
“嗯。”
“她认出我了。”
封十堰偏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