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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眠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一个被关了十七年的人,醒过来第一件事是问孩子。”
她的拇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
“第二件事是问孩子过得好不好。”
封十堰没接话,等着她说下去。
但她没再说了。
低头喝了一口水,温度刚好。
封十堰伸手,很轻地把她肩膀上一根碎发拨到耳后。
“会好的。”
柳月眠的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安慰人的话了?”
“跟你学的。”
柳月眠哼笑了一声。
“我什么时候安慰过人了。”
封十堰没答。
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傅承枭把手机屏幕递到柳月眠面前。
“东郊那栋楼的三层壳公司,有异动。”
“有人在批量转移服务器数据。”
“搬家方向:京城北郊。”
柳月眠扫了一眼屏幕,没接手机。
她靠着墙,慢慢把温水喝完,把杯子递给封十堰。
“几点开始搬的?”
“夜鹰说,四十分钟前。”
柳月眠偏了下头,丹凤眼半眯。
“搬吧。”
傅承枭挑眉。
“你不拦?”
“拦什么?”
柳月眠把手揣回口袋,语气懒洋洋的。
“我花了两天布局,好不容易把蛇从洞里赶出来,
他现在主动搬家,我还拦着?”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封十堰靠在墙上,嘴角动了一下。
傅承枭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行,听你的。”
他把手机收回去,转身拨了个号。
“陈默。东郊那边,只盯,不动。
对方搬到哪跟到哪,所有车牌、人脸、路线全部记录。”
挂了电话,他又看向柳月眠。
“他如果搬去北郊,我在京城的人可以直接接手。”
“不急。”
柳月眠的拇指在口袋里摩挲了一下。
“他搬家不是目的。”
“搬家是为了清内鬼。”
傅承枭的眼神变了一瞬。
“你故意的。”
柳月眠没否认。
“暗网那条假消息,说冥王行踪已经暴露,
有人悬赏。
你觉得冥王看到这条消息,
第一反应是什么?”
傅承枭接上了她的思路:“不是外面有人要杀他——”
“是身边有人出卖了他。”
“对。”
柳月眠的丹凤眼弯了一下,
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冥王这个人,疑心病比谁都重。
他不会先查外面,他会先查自己人。”
“搬家,转移数据,换据点——
这些都是表面动作。”
“他真正在做的事,是排查。”
封十堰开口了:“你要他自己动手杀自己人。”
柳月眠偏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