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第二辆车。
他的左腿几乎不能着地,每挪一步膝盖都在打颤。
但他硬是没吭一声,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挪。
“行了,别逞强。”
封十堰直接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离愣了一下:“你谁啊?”
“她堰哥。”
“……哦。”
离看了一眼柳月眠,“老大,这人靠谱吗?”
柳月眠已经在车里坐好了,闻言掀了下眼皮。
“比你靠谱。”
离:“……”
行吧,连排名都往后挪了。
陆霆骁是最后上车的。
柳振阳扶着他,把他塞进后排座。
柳月眠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手指按在太阳穴上,眉心微微蹙着。
傅承枭在她旁边坐下来。
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车里的暖风调高了两格。
——
专机是傅承枭的私人飞机。
从北极圈到杭城,飞行时间九个小时。
机舱被临时改成了简易病房。
秦优躺在最里面那张床上,柳振阳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
他一直握着她的手。
九个小时,姿势都没变过。
秦优大部分时间在昏睡,偶尔醒来。
但每次醒来,她的手指都会在柳振阳掌心里蜷一下。
像是在确认——有人在。
柳振阳就会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的指节上。
“在呢。”
“哪儿也不去。”
柳月眠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
她停了两秒,转身走了。
没打扰。
机舱中段,离躺在另一张床上。
止痛针的药效快过了,他的脸开始发白,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柳月眠走过来,蹲在床边。
“疼?”
“不疼。”
“你脸都绿了。”
“那是……灯光的问题。”
柳月眠看了他一眼,从急救箱里又摸出一管止痛针。
离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别浪费了,我扛得住。”
“你扛个屁。”
柳月眠把他的手拨开,针头扎进去。
离嘶了一声,然后长长地呼了口气。
疼痛退潮似的消下去。
“老大。”
“嗯。”
“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柳月眠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柳月眠。”
离咀嚼了一下这三个字,咧嘴笑了。
“好听。比血月好听。”
“你那个代号太吓人了,我当年跟人介绍说我大哥叫血月。”
“人家以为我是神经病。”
柳月眠嘴角动了一下:“你不是吗?”
离笑得更厉害了,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龇牙咧嘴地吸气。
“别笑了,伤口会裂。”
“忍不住啊。”
离的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我做梦都没想过还能见着你。”
“他们跟我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