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振阳转头看向柳月眠。
柳月眠站在几步之外,手里还攥着急救箱的把手。
她没有动。
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过头了。
但封十堰注意到,她攥着把手的那只手,指节发白了。
“她在。”
柳振阳回过头,对秦优说。
“她很好。”
“很厉害。”
“比你厉害,也比我厉害。”
秦优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柳月眠垂下眼。
她不太懂这种场面。
上辈子没有爹妈来找她。
这辈子的爹妈,一个卧底十七年,一个被关了十七年。
所有人都说秦优死了。
可她在四十米深的冰冷地牢里活了十七年。
靠什么活的?
柳月眠不知道。
但她隐约能猜到。
大概是跟离一样的东西。
叫信念,叫执念,叫不甘心。
叫——有人在等。
“月月。”
封十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
柳月眠抬头。
“堰哥。”
封十堰站在她旁边,把一杯热水递到她面前。
“喝点。”
柳月眠接过杯子,手指碰到杯壁的热度,微微顿了一下。
“你手在抖。”
封十堰压低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柳月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把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不是抖。”
“冷的。”
封十堰看着她。
没揭穿。
只是脱了自己的外套,从背后披在她肩上。
他把杯子从她手里拿回来,重新塞到她手心,用自己的手裹住她的手,把杯壁的热度一点一点按进她冰凉的指缝里。
“那就暖着。”
柳月眠没推开。
傅承枭坐在离旁边,余光瞥见了那一幕。
耳麦里传来夜鹰的声音。
“老大,声纹比对出来了。”
“说。”
“冥王的广播是实时信号,不是预录。”
“但信号源经过至少六次中继跳转,终端IP指向——”
夜鹰停了一下。
“京城。”
柳月眠的眼睛眯了一下。
“京城哪个区?”
“东郊。”
傅承枭抬起头,看向柳月眠。
离也偏过头来。
柳月眠靠在铁柱上,把封十堰的外套拢了拢。
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行。”
“先回杭城。”
破冰船靠岸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码头上停着两辆改装过的黑色商务车,车窗全贴了防弹膜。
“人呢?”
封十堰扫了一眼。
“我的人。”
柳月眠淡淡道,“放心。”
车门打开,两个穿深色作训服的人下来,动作利落地架起担架。
秦优被抬上第一辆车。
柳振阳跟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松开她的手。
离被封十堰半架半扶着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