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乃是大朝会,商议的是关乎国本的府兵制改革。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面容肃穆。
殿内文武百官分列,文官以房玄龄、长孙无忌为首,武将以李靖和李勣领衔,人人神色凝重。
“陛下,”兵部尚书崔敦礼出班奏道,“自武德以来,朝廷沿用前隋府兵旧制,虽有损益,然积弊日深。关中折冲府兵额不足,戍边轮番之制基本废弛,军府田地多为豪强侵夺,府兵逃亡者日众。此乃心腹之患,不可不察。”
戴胄紧接着奏道:“崔尚书所言甚是。臣查天下军府账簿,武德年间全国有府六百三十四,现仅存不足五百。关中十二军府,兵额缺额三成有余。之前讨伐突厥,从关中调兵,竟有府兵临征而逃者。”
殿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这些情况,在场的重臣们多少都有所耳闻,但由两位尚书在朝堂上正式提出,仍令人心惊。
李世民沉声问道:“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文官队列中,魏征迈步出班,声如洪钟:“陛下,臣以为府兵之弊,在于兵农合一难以持久。太平年月,府兵既要耕作养家,又要操练戍卫,一身二役,焉能不疲?臣建议,当逐步分兵农为二途,募选精壮专事军旅,余者安心务农。”
“魏公此言差矣!”尉迟敬德立刻反驳,“兵农合一乃我朝立国之本!府兵自备资粮、器械,国家养兵之费大减。若全改为募兵,国库何以支撑?且府兵有田产家室,作战为保家卫国,士气高昂。募兵无根浮萍,何来死战之心?”
程知节也嚷嚷道:“老黑说得对!咱们打天下靠的就是府兵!那些个募来的兵,给钱打仗,没钱就跑,他N的就靠不住!”
文官那边又不服了。
岑文本出列道:“尉迟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府兵制在战时自是良法之策,然今天下承平日久,府兵久疏战阵,且戍边轮番之制难以严格执行。西域、辽东边地,戍期本当一年,常有逾期不归者,或三年五载不得返乡。府兵思归,士气低落,遇敌则溃,此乃实情也。”
“岑侍郎莫非在边地待过?”秦琼声音铿锵,“某当年在洺州时,麾下府兵戍边三年,无一逃亡!何也?因其家室田产皆在军府,逃则家破人亡!此乃府兵制之妙处!”
文武双方各执一词,争论越来越激烈。
文官主张改革,甚至提出部分募兵的建议;
武将则多坚持传统,认为只需完善现有制度。
房玄龄、长孙无忌等重臣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