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言,试图调和,但效果甚微。
李世民听着殿内的争论,眉头越皱越紧。
府兵制确已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他比谁都清楚。
如今的府兵制表面上维持着,实则千疮百孔。
关中军府兵额不足,边地戍兵逾期不归,田地兼并导致府兵破产逃亡……
这些问题若不解决,一旦有大规模战事,必生大乱。
可是怎么改?
全盘募兵?国库确实难以支撑。
维持现状?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
“陛下,”李靖终于开口了,这位军神的声音平静而具有分量,“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厘清军府田产,严惩侵夺军田之豪强,确保府兵根基。同时整顿轮番戍边之制,严禁逾期。至于是否募兵……可先在长安试行募选千人以观成效。”
这算是个折中的建议,但显然不能令所有人满意。
于是乎,又一轮反对的声音渐渐响起。
朝会从辰时开到午时,仍无定论。
李世民看着殿下争得面红耳赤的臣子们,心中涌起一阵疲惫和烦闷。
“今日先到此。”李世民终于开口,声音中透着倦意,“此事关乎国本,不可草率。诸卿回去细细思量,三日后再议。”
“退朝......”内侍吴言尖细的嗓音响起。
退朝后,李世民没有像往常一样召见近臣商议政务,而是独自回到了两仪殿。
殿内空旷寂静,只有熏炉中升起的青烟袅袅。
在御案后坐下,李世民却无心批阅奏章。
府兵制的事情像一块大石压在心头。
“陛下,可要用些茶点?”吴言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世民摆摆手:“取舆图来。”
“是。”
很快,四名内侍抬着一架巨大的屏风式舆图进入殿中。
这幅《大唐疆域全图》是贞观十年将作监花费数年时间精心绘制的。
上面详细标注了各道、州、府、县的治所,以及天下军府、关隘、驿站的位置。
李世民站起身,缓缓走到舆图前。
他的目光先从长安所在的京畿道开始,缓缓向西移动。
陇右道,河西走廊,那里有玉门关、阳关,是大唐通往西域的咽喉。
如今西突厥虽已臣服,但吐蕃在西南崛起,西域诸国时叛时附,河西驻军不可不固。
目光向北扫去,那里是广袤的河北道、河东道。
这些地方曾是前隋和窦建德、刘黑闼等势力的根基,如今早已成为大唐的疆域,但胡汉杂处,民风彪悍,需要足够的军府镇守。
再向东看去,那里是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