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聚焦,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两台会动的、与周围环境无异的物体。
“他……”陈暮嘶哑地开口,想问这老人是谁,为什么会独自在这废弃的护林站,那马灯是他点的吗?
林医生没有回答,她正在快速而专业地检查老人的状况。她翻开老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摸了摸颈动脉,又掀开破烂的衣物,检查了一下身体(皮肤干瘪,布满老年斑和褥疮,但没有明显的外伤)。然后,她拿起那个旧饭盒,闻了闻里面黑乎乎的糊状物,眉头皱紧。
“严重营养不良,脱水,可能有感染,意识模糊。”林医生低声快速判断,“饭盒里是……某种混合了草根和可能过期食物的糊糊。他靠这个,一个人在这里,不知道待了多久。”
一个被遗忘的、独自在这深山废弃护林站等死的老人?
陈暮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怜悯,是疑惑,也是一种隐隐的不安。这老人的出现,太突兀,太不合常理。在这“第七区”附近,在这诡异的浓雾山林中,一个独自生存(如果那能叫生存)的老人……
“你……是谁?”陈暮试着问,声音放得很轻。
老人没有反应,只是喉咙里继续发出嗬嗬的、无意义的声音,目光涣散地望着屋顶横梁上晃动的蛛网。
林医生站起身,走到门口,警惕地再次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浓雾,然后关上了那扇其实已经起不到多少遮挡作用的、歪斜的破木板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虽然关上门,但门板上的裂缝和孔洞依然很多,浓雾和寒意依然丝丝缕缕地渗进来,但至少,心理上感觉安全了一点点,也多了一点微弱的、来自马灯的温度。
“先把影弄进来,处理伤口。这里暂时比外面安全。”林医生果断地说,开始解下背上的担架系统。
两人合力,小心地将依旧昏迷的影抬了进来,放在相对干燥、远离门口风口的一小块空地上。林医生立刻重新检查影的情况,更换输液,调整氧气。然后,她才转向陈暮,示意他坐下,重新处理他左肋的伤口。
清创、上药、包扎。林医生的动作依旧稳定专业,但陈暮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并非完全集中在他的伤口上,她的耳朵始终竖着,警惕地捕捉着门外浓雾中的任何一丝异动,目光也不时扫过那个躺在稻草堆上、无声无息的老人。
老人依旧没有更多的反应,只是偶尔极其轻微地动一下手指,或者喉咙里发出一声更低的嗬嗬声,仿佛在梦呓。那盏马灯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