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静。只有林医生手电光束晃动时,偶尔照亮飞舞的尘埃。
几秒钟后,林医生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依旧压得很低,但语气似乎稍微松弛了一点点:“安全。暂时。进来吧,动作轻点。”
陈暮松了口气,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但警惕未减。他拄着撬棍,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到了门洞边,先探头向里看了看。
小屋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低矮、狭窄。大约只有十平米见方,屋顶的横梁裸露着,挂满了蛛网和灰尘。墙壁是粗糙的原木,很多地方已经发黑、腐烂,渗着水渍。地面是同样粗糙的木板,许多已经翘曲、破损,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霉味、灰尘味、动物粪便的臊臭,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油脂燃烧的、带着烟熏味的焦糊气息。
屋子的一角堆着些破烂的麻袋、断裂的工具手柄、生锈的铁皮桶。另一角有一张用粗木板钉成的、简陋的桌子,桌子腿已经歪斜。桌子上,正是那昏黄光线的来源——一盏老式的、玻璃罩子布满油污和裂纹的马灯。灯芯很短,火焰微弱,灯油似乎也快耗尽了,光线摇曳不定,在布满污垢的玻璃罩后,投下晃动不安的阴影。灯旁边,放着一个敞开的、铁皮剥落的旧饭盒,里面似乎还有一点黑乎乎的、凝固的糊状物。
而在屋子最里面的墙根下,铺着一层相对干燥的稻草和几块破烂的帆布,形成了一个简陋的“地铺”。地铺上,似乎……躺着一个人?
陈暮的心猛地一跳!有人?!
林医生已经走到了地铺边,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着。陈暮也连忙跟过去,借着马灯和手电的光,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老人。非常老,老到几乎看不出具体年纪。头发稀疏灰白,像干枯的杂草,凌乱地贴在布满深壑般皱纹的额头上。脸上污垢厚重,几乎看不清原本的肤色,只有一双深深凹陷的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偶尔极其缓慢地眨动一下,证明他还活着。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补丁摞着补丁,沾满了泥污和可疑的深色污渍,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和质地。他瘦得惊人,裹在破烂衣物下的身体几乎看不到什么起伏,像一具披着破布的、风干的骨架。
老人似乎感觉到了光线的刺激和有人靠近,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极其微弱、带着痰音的嗬嗬声,眼皮努力地抬了抬,浑浊无神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目光空洞地扫过林医生和陈暮,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