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坏掉的、电力不足的旧马达,在极其缓慢、间歇性地转动。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但清晰无误的、方向性的“热感”,从金属残骸中传来,不是整体的温热,而是其中一块——那个金属盒子——某个特定的棱角,似乎……微微发烫?
陈暮猛地惊醒,睡意全无。他低头,看向手心。
火光下,金属盒子静静地躺着,看起来毫无异状。但他指尖触摸那个棱角,确实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高于周围金属的温度。不是火烤的,是内生的。而且,随着他手指的触碰,那一丝热感,似乎……波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指向了一个方向——不是天上,不是地下,而是沿着山涧,朝着下游的黑暗深处。
陈暮的心脏骤然收紧。又来了?在经历了“熔毁”、变成废铁之后,这东西……还有反应?它在指向什么?是另一个危险的源头?还是……别的什么?比如,一个出口?一个避难所?或者……母亲留下的、最后的线索?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任何头绪,任何一点可能的指引,都比在这山林里盲目等死要强。影的情况也不能再拖了,他需要药品,需要更安全的栖身之所。
他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影,又看了看手中那枚微微发烫、指向下游的金属盒子。
是跟着这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指引”走,还是留在这里,等待未知的命运?
火光跳跃,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远处山林的风声,如同无数亡魂的低语。
良久,陈暮缓缓站起身,用泥土小心地掩埋了篝火余烬,只留下一点微弱的炭火红光。然后,他背起影,拄着拐杖,最后看了一眼手中金属盒子那微烫的棱角所指的方向,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气,踏入了下游方向、那片更深、更未知的黑暗山林。
黑暗吞没了他们的身影。只有山涧潺潺的水声,和那沉重的心跳(是错觉吗?)般的地底余韵,在寂静的群山中,幽幽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