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熔毁”的动静或别的线索找到这里?就算躲过追兵,他们又该如何离开这片显然人迹罕至的山区?
一个个问题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没有答案。只有身体各处传来的、持续不断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怀里那三块冰冷的金属,提醒着他所经历的一切不是噩梦。
他拿出那三块“钥匙”残骸,放在手心。火光下,它们黯淡无光,没有任何特殊的纹路或反应,就是三块普通的、带着锈迹和污垢的金属疙瘩。芯片边缘的锯齿,黑色方块光滑的表面,金属盒子冰冷的棱角……曾经引发狂暴共鸣、指引路径、最终触发“熔毁”的东西,此刻安静得如同沉睡。
母亲……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毁了那个地方,然后让你的儿子,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死在这荒山野岭?
不。母亲留下这些东西,绝不仅仅是为了同归于尽。她一定希望他能活下去,带着真相,或者至少,带着记忆活下去。
还有影。这个神秘的少年,他到底是谁?和母亲的研究有什么关系?他身上那复杂的印记,他那异常的感知,他拼死传递的信息……他还不能死。
陈暮握紧了手中的金属残骸,冰冷的触感让他昏沉的头脑稍微清醒。他不能放弃。至少,现在还不能。
他强迫自己吃了点随手在附近找到的、勉强可食用的浆果和嫩叶(味道苦涩,难以下咽),又喝了些水。然后,他往火堆里添了几根粗一点的木柴,让火焰维持得更久一些。他检查了一下影的状况,高烧似乎退了一点点,呼吸也平稳了些,但依旧昏迷不醒。
夜晚的山林,危机四伏。陈暮不敢睡,强撑着精神,握着匕首,背靠岩石,警惕地注视着火光边缘之外的黑暗。耳朵捕捉着风吹草动,任何异常的声响都会让他心跳加速。
时间在寂静、寒冷和紧绷的警惕中缓慢流逝。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升腾,没入上方无尽的黑暗。远处,猫头鹰的叫声凄厉地划过夜空,更远处,似乎有狼嚎传来,但又很快被风声淹没。
下半夜,气温降得更低,即使靠近火堆,寒意也像针一样从衣服缝隙钻进来。陈暮感到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开始模糊。但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用疼痛驱散睡意。
就在他半睡半醒、昏昏沉沉之际——
胸口,那三块一直冰冷的金属残骸,再次传来了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颤。
不是之前的共鸣或牵引。这次的震颤更加微弱,更加……不规律。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