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沉下去一分。这样的对手,绝不会轻易放弃,也不会犯低级错误。想从他们眼皮底下溜出去,难如登天。
“除了我们进来的那个口,和下面那个井,”陈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问,“这附近……还有别的路吗?哪怕只是缝隙,或者通风管道?”
影沉默地思索着。他的手无意识地在地面上划拉着,指尖沾满了灰尘。“这条洞……很长。有很多岔路。有的通到死地,有的被堵死了。有的……”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有的里面,味道很怪。我不敢进去。”
“味道怪?”
“嗯。像……很浓的药水,混着铁锈,还有……别的东西。甜得发腻,闻了头晕。”影描述道,语气里带着本能的排斥,“而且,那些岔路里面,‘声音’不对。很杂,很乱,有时候……会有很短、很尖的声音,像什么东西在叫,但很快又没了。”
陈暮立刻联想到地下设施里可能存在的其他区域——化学品储存点?生物样本存放处?或者……其他未完全封存的实验场所?那里可能更危险,但也可能隐藏着未被发现的通道,或者……别的什么。
“离这里最近的、你说的那种岔路,大概多远?”陈暮问。
影歪了歪头,似乎在心中丈量距离。“往回走,大概……拐两个弯。左手边,有个塌了一半的洞,味道就是从那里出来的。洞口不大,被碎石头盖了一半。”
不算太远。但以两人现在的状态,移动本身就是极大的负担和风险。
“你觉得……那里可能有出口吗?或者,能通到别的地方?”
影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从来没进去过。味道太难闻,‘声音’也吓人。”他看着陈暮,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想去?”
陈暮没有直接回答。他也在权衡。留在这里,是等死。尝试从上面突围,以他们现在的状况,几乎是送死。那么,探索未知但可能同样危险的岔路,似乎是唯一“主动”的选择。至少,主动权还在自己手里。
“我们需要出路。也需要知道,这里到底还藏着什么。”陈暮看着影,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决断,“你还能动吗?”
影动了动身体,试图站起来,但刚起到一半,就闷哼一声,又跌坐回去,额头渗出冷汗。他脸上的擦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腿……有点软。头也晕。”他喘着气说,“但……能走。慢点。”
陈暮点点头。他自己也需要积蓄一点力气。他从影带来的旧布袋里翻出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