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的声音”。难道这就是当年“连接”尝试时,从“另一边”泄露过来的东西?某种无法被正常感官理解、却能与“节点”产生强烈反应的“信息污染”?
还是说,这是“核心”自身某种故障或低功耗运行状态下,产生的“噪音”?
无论是什么,它正在强烈地刺激着他体内的异常。伤口在剧痛的掩盖下,似乎又开始隐隐渗血,绷带下的皮肉烫得吓人。失血和寒冷带来的虚脱感再次加剧,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闪烁的黑点。他知道自己的状态正在恶化,必须尽快处理伤口,补充水分和能量,否则不等探索什么秘密,就会先昏倒在这里。
可是影还没有回来。水和食物都在影那里。
而那个缝隙后的音乐,像海妖的歌声,持续不断地召唤着他体内那不安分的部分。
不能去。理智在尖叫。以现在的状态,贸然探索未知且明显异常的区域,等于自杀。
但体内那越来越强烈的共鸣和牵引,又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推着他的后背。母亲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你要……关上它。”也许线索就在那里?也许触发“最终协议”的关键,就藏在这扭曲的音乐之后?
时间在黑暗、疼痛、寒冷和诡异音乐的包围中,一分一秒地煎熬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陈暮感到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身体的颤抖越来越难以控制时——
“沙……”
一声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响,从洞穴入口方向传来。
不是刚才那个男孩慌乱的声音。这声音更稳,更轻,带着一种刻意的收敛。
陈暮瞬间从半昏沉的状态惊醒,心脏狂跳。是影回来了?还是……追兵找到了入口?
他握紧匕首,身体僵硬,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微光再次亮起。这一次,是手电光,但被什么物体刻意遮挡着,只透出几缕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来者脚下的一小片区域。
一个瘦削的身影,弯着腰,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正是影。
他手里提着一个看不出原色的旧布袋,另一只手挡在手电前,光线从他指缝漏出。他径直走向陈暮之前所在的角落,脚步没有丝毫迟疑,仿佛在黑暗中也能清晰视物,或者……记住了确切的位置。
当他走到近前,看到蜷缩在阴影里、脸色惨白、呼吸粗重的陈暮时,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帽檐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手电余光中飞快地扫过陈暮腿上浸出新鲜血渍的绷带,和他额头上密布的冷汗。
“你动了?”影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