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几盒受潮粘连的磁带。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手电光扫过控制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半开的金属文件柜底层。里面塞满了卷宗和图纸,大多已经脆化。但在最里面,压在一个生锈的保险盒下面,露出一个硬壳笔记本的边角。
陈暮费力地将它抽出来。笔记本是那种老式的、硬质黑色封面的工作日志,封面上用白色油漆笔写着“魏国栋-维护日志(07-08)”,字迹有些褪色。他拍了拍上面的灰,翻开。
里面的纸张也泛黄发脆,但字迹是用耐久的圆珠笔写的,还算清晰。前面大部分是枯燥的日常维护记录:冷却液压力、泵机状态、过滤器更换、仪表读数……笔迹工整,一丝不苟,符合一个老工程师的形象。
但翻到后面,大约从2007年底开始,记录的风格开始变化。字迹变得潦草,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个人注释和带有情绪化的描述。
“11月23日。‘核心’温度波动异常。标准冷却回路压力不足,启用了二级备用泵。林工(注:应该指林医生?)过来看了看,说是正常能量溢出,让观察。狗屁正常!压力表指针跳得跟见了鬼一样。”
“12月5日。又开会。苏工(苏文茵)和上面的人吵起来了。声音很大,我在泵房都听见了。说什么‘阈限’、‘不可逆渗透’、‘伦理委员会根本不懂’。苏工平时很冷静的人,这次好像真急了。”
“12月18日。净化池C区传感器连续误报。我去检查,屁事没有。但总控室那边的读数就是显示污染物超标。苏工私下跟我说,可能是‘场畸变’干扰了电子设备。她让我把备用电源的隔离闸检查一遍,说‘以防万一’。”
“08年1月3日。噩梦。又梦到那些管子自己扭动,像肠子。醒来一身冷汗。老婆说我最近说梦话,老喊‘关掉’、‘停下’。这地方不对。从‘第七区’立项就不对。老张上个月突然调走了,说是心脏病,但走之前那眼神……像逃命。”
“1月15日。苏工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频率数值,还有‘如果听到这个,立刻切断主泵,打开所有泄压阀,从右路撤离’。她没多解释,但眼神……我认识她几年,第一次看到她那种眼神,像在交代后事。我把纸条收好了。”
“1月28日。最后一次全体会议。气氛像送葬。上面来了个没见过的大人物,冷着脸,只说了一句‘按最高指令执行,确保数据回收’。苏工全程没说话,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