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看着‘核心’,那眼神……我说不清,像在看一个注定要失控的孩子。”
记录在这里中断了。后面是十几页的空白。直到最后一页,用更加潦草、几乎难以辨认的字迹,写着:
“他们启动了最终协议。不是测试,是‘连接’。我听见了……声音。不是机器声。是……别的。从‘核心’里传出来的。他们在欢呼,那些疯子。苏工冲进去了,带着她的黑盒子(注:指那个黑色方块?)。我按她说的做了。切了主泵,开了泄压阀。声音停了。但‘核心’……它没停。它在‘呼吸’。我从右路跑了。我没敢回头。老张是对的。这他妈的根本不是科学。是……开门。打开了不该开的门。别回来。谁看到这个,都他妈别回来。把门焊死。把一切都埋了。——老魏,08.2.??(日期模糊)”
字迹到这里彻底结束,最后几笔几乎划破了纸张。
陈暮合上笔记本,手指冰凉。老魏的日志,像一块块冰冷的拼图,与母亲的留言碎片、他自己的遭遇,慢慢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轮廓。
最高指令。最终协议。连接。不该开的门。从核心传出的“声音”。母亲带着“黑盒子”冲进去。老魏切断了动力,打开了泄压阀(这或许解释了外面净化池的泄露和警告)。“核心”仍在“呼吸”……然后老魏逃离,留下警告。
而母亲……她进去了。带着那个黑色方块(“钥匙”或许也是“锁”?)。她没有出来。
所以,这个“第七原型机‘回声’”,这个巨大的、肿瘤般的核心,在十几年前被启动,试图“连接”某个“另一边”。母亲发现了危险,试图阻止或做些什么,留下了警告和线索。老魏执行了部分应急措施,然后逃离。而“核心”本身,在失去主动力后,并未完全停止,而是进入了某种低功耗的、缓慢“呼吸”的沉寂状态,直到刚才被他身上的芯片和节点重新触发了微弱的反应。
“把门焊死。把一切都埋了。”
老魏的警告在耳边回响。但母亲最后的话是:“你要……关上它。”
这不是矛盾。老魏想彻底封存,埋掉一切。而母亲,或许知道无法彻底毁灭这个“东西”,所以留下了“钥匙”,希望有人能来,执行某种更彻底的“关闭”协议?那个黑色方块,与芯片结合,就是触发“最终协议”的关键?
陈暮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不仅来自这地下的低温,更来自这逐渐清晰的、令人绝望的真相。他现在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