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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的动作慢条斯理,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仔细。
他取来自己的衣物——一件半新的、洗得发白的藏蓝色衬衫,一条同样颜色、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军装长裤。
布料质地普通,却因为穿着者的身份和一丝不苟的整理,透着一种无形的、冰冷的规整感。
林周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僵硬地靠在冰凉的床架上。
方才发生的一切,那屈辱的、被强行施加的“谈话”,以及陆九最后在他耳边留下的、冰冷而清晰的“规则”,都像一场漫长而荒诞的噩梦,烙印在身体和意识的最深处。他甚至无法思考,无法愤怒,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被彻底摧毁后的空洞。
他任由陆九摆布。看着那双修长干净、曾握笔批阅文件、也曾冷酷地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的手,一颗一颗,解开他身上那件在纠缠中变得皱巴巴、沾染了尘埃和不明污渍的旧衬衫纽扣。
冰凉的空气贴上赤裸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却远不及心底寒意的万分之一。
陆九的指尖偶尔划过他的皮肤,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不带任何情欲的触碰,却让林周胃里一阵翻搅,几欲作呕。但他连偏开头的力气都没有。
衬衫被脱下,丢在一旁。然后是裤子。陆九的动作始终平稳,甚至算得上“温柔”,仿佛真的只是在照顾一个行动不便的病人。可林周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静表象下,汹涌的、令人窒息的掌控与占有。
陆九将自己的衬衫披在他肩上,然后拉起他的手臂,套进袖管。布料带着陆九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皂角与旧书页的味道,强势地包裹住他,像另一层无形的枷锁。扣子从下到上,一颗颗扣好,严丝合缝,领口妥帖地贴着脖颈,带来轻微的束缚感。
然后是裤子。陆九半跪下来,托起他无力垂落的伤腿,小心地避开打着石膏的部位,将裤管套上去,再是另一条腿。布料摩擦过皮肤,林周闭上了眼睛。
最后,陆九直起身,略微退后一步,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穿着自己衣服的林周,因为身形略瘦,衬衫显得有些空荡,裤腿也长了一截,需要挽起。苍白的脸,漆黑的发,被妥帖包裹在属于陆九的、带着特定气息的衣物里,有种奇异的、脆弱的契合感,又像一件被打上了鲜明烙印、从此归属明确的私人物品。
陆九的嘴角,那抹始终未曾完全消失的、温和表象下的冰冷弧度,此刻终于真切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个近乎愉悦的、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