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的笑容。他伸出手,不是触碰,只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平了林周肩头一丝并不存在的褶皱。
“好了。”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事后的、心满意足的沙哑,“这样看着,顺眼多了。”
林周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微微颤动。他没有回应,只是搁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甲陷入掌心,留下深深的白痕。
陆九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他转身,走到门边,打开了反锁的房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许雅的影子。不知是还蜷缩在哪个角落,还是已经被陆母叫走。
陆九回头看了林周一眼:“能自己走吗?该吃饭了。”
林周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之前的愤怒、绝望、空洞,似乎都沉淀了下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死寂。他撑着床架,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难以言喻的不适和腿部的刺痛,慢慢站了起来,抓过靠在床边的拐杖。
他没有看陆九,径直拄着拐,一步步挪出了这个让他作呕的房间。
餐厅里,长方形的旧饭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饭菜。一盆清汤寡水的白菜炖粉条,一盘炒得发黄的土豆丝,一小碟咸菜,主食是掺了玉米面的馒头。陆家的伙食,与林茂生在家时的“讲究”比起来,显得格外简朴,甚至有些寒酸,却符合陆九一贯对外树立的、清廉克己的形象。
陆母正端着一小盆稀饭从厨房出来,看到林周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他自己的、过于宽大的衬衫时,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招呼道:“快来坐,饭刚好。”她的目光在林周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似乎有些不安,又似乎已经习惯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氛围。
许雅已经坐在了桌子最下首的位置,低着头,面前摆着碗筷,却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生气的影子。她换了一身衣服,也是陆母的旧衣裳,宽大不合体,头发重新梳过,脸上还残留着哭过的痕迹,眼睛红肿着。
陆九神情自若地在主位坐下,示意林周坐在他左手边的位置。林周沉默地落座,拐杖靠在椅背旁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陆军长回来了。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肩上带着星徽,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保持得很好,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带着久居上位和军旅生涯磨砺出的威严与冷硬。他一进门,那股属于战场和权力的、铁血而肃杀的气息,瞬间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