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轻轻摩挲:“但你要明白,这都是你自找的。如果你不跑,张日山不会疯成那样。如果你乖乖待在府里,我不会答应他‘轮流来’这种荒唐事。”
张周的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哭了?”张启山松开他的手,转而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哭什么?委屈?觉得自己可怜?”
他的拇指擦过张周的眼角,抹去那点湿意:“张周,这世道,谁不可怜?你能活着,能吃上饭,能睡在暖和的房间里,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多少人想攀上九门,想让我多看他们一眼,都求而不得。你呢?”
他俯下身,嘴唇凑到张周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你什么都有,却总想着跑。”
张周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他闭上眼,肩膀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寂静的雨夜里,却清晰得像刀子,一下一下划在人心上。
张启山看着他哭,看了很久。然后他直起身,重新坐回窗边的椅子上,拿起那本《资治通鉴》,继续看。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好像张周的眼泪,张周的呜咽,张周的痛苦,都和他无关。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雨声,书页翻动声,和张周压抑的抽泣声。
张周哭了一会儿,渐渐累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轻微的、断断续续的抽噎。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还在抖,但已经没有力气再发出声音。
张启山放下书,走到床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单薄的肩膀。
“睡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静,“明天轮到张日山,让他给你做点好吃的。”
他吹熄了油灯,房间里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是永远也下不完。
张周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麻木。
他想起青竹寨的夜晚,想起明月靠在他肩膀上,指着星星给他讲牛郎织女的故事。想起她说“只要心诚,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那时候他许了什么愿?
好像是...希望时间永远停在那一天,希望永远不要回长沙,希望和明月、和岩山叔云秀婶,在那个宁静的山寨里,过完这一生。
可愿望终究只是愿望。
现实是,他躺在九门提督府的西厢房里,被两个男人轮流“看管”着,像一件物品,一件战利品,一件可以随意触碰、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