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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明月哭着喊“周安哥你别走”,一会儿是张日山在湘西那晚像野兽一样的喘息,一会儿又是张启山说“轮流来”时平静而残酷的语气。
身体又开始疼。
不是伤口疼,是那种被触碰过的、被侵占过的记忆在作祟。腰侧那块最深的淤青已经散了,但皮肤下面,好像还残留着张日山手指的力道。锁骨下方那道伤疤早就结了痂,脱落了,但张周总觉得,那里还烙着某个人的体温,某个人的气息。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张启山。
这个动作很轻微,但张启山还是抬起了头。他放下书,走到床边,俯身探了探张周的额头。
“没发烧。”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做噩梦了?”
张周没回答,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张启山的手没离开,反而顺着他的脸颊滑到脖子,停在那里,指腹轻轻摩挲着皮肤。那里曾经有过一圈清晰的指痕,现在只剩淡淡的印子,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张日山下手没轻重。”张启山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他那种人,爱起来像恨,恨起来像爱。分不清的。”
张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张启山感觉到了,手继续往下,滑到他肩膀,捏了捏:“瘦了。这七天,又瘦了一圈。”
他的手指像在检查一件物品的质地,轻柔,但不容拒绝。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手肘,最后停在他手腕上——那里还缠着纱布。
“还疼吗?”张启山问,解开了纱布。
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只剩一道浅浅的红痕。张启山用指腹轻轻划过那道痕迹,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
张周终于忍不住,缩了缩手。
张启山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张周的手腕,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怕什么?”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又不会像张日山那样弄伤你。”
他把张周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低头,嘴唇轻轻碰了碰那道红痕。
温热的触感让张周浑身一颤,想抽回手,但张启山握得很紧。
“别动。”张启山说,抬起眼看他,“张周,看着我。”
张周被迫对上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两口古井,平静,却暗流汹涌。
“我知道你恨我们。”张启山继续说,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恨张日山毁了你的清白,恨我纵容他,恨我们把你要回来,关在这里。”
他的拇指在张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