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马厩的马还没喂,你现在就去。”
这是明显的支开。张周知道,但他只能行礼:“是。”
他转身要走,张日山又叫住他:“等等。”
张周回头。
张日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挥挥手:“...小心点。”
商会的行程很顺利。李会长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对张启山毕恭毕敬,酒席摆了三大桌。张周和其他亲兵守在门外,听着里面的觥筹交错。
秋天的长沙,午后阳光依然毒辣。张周站在廊下阴影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周哥,喝口水。”王大力递过来一个水壶。
张周接过,刚喝一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他立刻放下水壶,手按在枪套上。
门开了,张启山走出来,面色如常,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佛爷?”张周上前。
“没事。”张启山整理了一下袖口,“李会长喝多了,失手打碎个杯子。”
但张周看见佛爷的指关节微微发白——那是用力握拳后的痕迹。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屋内,李会长脸色惨白地站在桌边,额头有血痕。
不是失手。
回程的马车上,张启山闭目养神。张周坐在对面,腰背挺直,目光警觉地扫视着车窗外流动的街景。
“张周。”张启山忽然开口,眼睛仍闭着。
“在。”
“如果有一天,我和张副官的命令冲突,你听谁的?”
问题来得猝不及防。张周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稳下来:“佛爷和副官的命令不会有冲突。”
“如果呢?”
张周沉默了很久。马车颠簸着驶过石板路,车轱辘的声音规律而沉闷。
“属下...”他艰难地开口,“听正确的。”
张启山睁开了眼,眸子里有丝兴味:“什么是正确的?”
“保护佛爷,就是正确的。”张周答得很快,这次没有犹豫。
张启山笑了,不是平日那种玩味的笑,而是真正被逗乐的笑声:“好一个保护佛爷就是正确的。张日山真是教了个好徒弟。”
马车在九门提督府门前停下。张周先下车,警惕地环顾四周,才扶张启山下来。
刚进大门,就看见张日山站在影壁前,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佛爷。”张日山行军礼,目光却飞快地在张周身上扫过,确认他安然无恙。
“回来了。”张启山脚步不停,“今天李会长给我演了出好戏。”
张日山跟上:“属下听说了。需要敲打吗?”
“敲打?”张启山冷笑,“他已经自己敲打自己了。酒醒后应该会送一份厚礼来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