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好。”张启山端起茶,却不喝,只是看着杯中红浓的茶汤,“张周,你来府里三年多了吧?”
“是,三年零四个月。”
“想没想过以后?”张启山抬眼,“总不能当一辈子亲兵。”
张周显然没料到佛爷会问这个,怔了怔:“属下...没想过。能在佛爷和副官手下当差,已经是福分。”
“副官把你教得很好。”张启山话锋一转,“但他对你也太严厉了些。”
“副官是为我好。”
“是吗?”张启山放下茶杯,走到张周面前,“把手伸出来。”
张周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伸出双手。那是一双年轻人的手,骨节分明,但虎口和指腹布满薄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
张启山忽然握住了他的右手手腕。
力道不大,却让张周浑身一僵。
“这里,”张启山的手指划过他虎口上一道浅疤,“是去年剿匪时留下的?”
“是...”张周想抽回手,又不敢,“小伤,早就好了。”
“小伤?”张启山松开手,却顺势拍了拍他的肩,“张日山当时急得差点毙了军医,这叫小伤?”
张周愣住了。这事他完全不知道。那天他中弹后昏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在医馆,张日山坐在床边,脸色阴沉得吓人,只说了句“下次再这么冒进,就滚出亲兵队”。
他以为副官是生气他失误。
“你不知道?”张启山饶有兴致地观察他的表情,“也对,张副官那人,就算心里着火,面上也是块冰。”
他重新坐回书案后,挥挥手:“去准备吧,九点出发。”
“是。”张周退出书房,脑子里还在回想佛爷刚才的话。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晨光透过花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张周站在光影交界处,抬起右手,看着那道几乎淡去的疤痕。
张日山当时...很着急吗?
“张周!”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张周一回头,看见张日山大步走来,军靴敲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清晨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副官?”
张日山在他面前停住,目光如刀,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佛爷跟你说了什么?”
“就问了商会的安排,还有...”张周顿了顿,“问了我手上的伤。”
张日山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怎么回答的?”
“照实说的。”张周看着副官紧绷的下颌线,忽然鼓起勇气问,“副官,我受伤那次,您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张日山的声音陡然冷硬,“你是不是太闲了?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