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他们一路走进书房,张周自然跟在后面。关上门,张启山才说:“他透了个消息,北边有人来了长沙,想在九门的地盘上分一杯羹。”
张日山的眼神瞬间锋利如刀:“什么人?”
“不清楚。但李会长说,那些人打听过府里的人事。”张启山意味深长地看向张周,“特别是年轻、身手好、得信任的。”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张周感觉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一道冰冷警觉,一道深沉难辨。
“从今天起,”张日山的声音像淬了冰,“张周减少外出任务,主楼当值时间调整,黄昏后不得离开府内。”
“副官——”张周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张日山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张启山看着这一幕,手指轻敲桌面:“副官考虑得周到。不过,总在府里闷着也不是办法。这样吧,明天让张周跟我去趟梨园,听场戏散散心。”
“佛爷,这太危险。”张日山立刻反对。
“危险?”张启山笑了,“在长沙城,我张启山听场戏还要瞻前顾后?再说,有张周在,我放心。”
他特意加重了“张周”两个字,目光落在年轻人清秀的侧脸上。
张日山的下颌线绷得死紧,指关节捏得发白。但他没再反对——不能反对。
“是。”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了,都下去吧。”张启山挥挥手,“张周,今晚你就在主楼值夜,西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
张周愣住了。值夜是常事,但住在主楼西厢房,这是破例。
他下意识看向张日山。副官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硬面具。
“...遵命。”张周低头行礼。
退出书房时,张周走在前面,张日山跟在后面。走廊很长,两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走到二进院子的月亮门时,张日山忽然开口:“站住。”
张周停下脚步,转身:“副官还有什么吩咐?”
张日山盯着他,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焦躁、愤怒、担忧,还有一种近乎痛苦的隐忍。
“西厢房潮湿,晚上记得关窗。”最终,张日山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走向东厢房,背影僵硬。
张周站在月亮门下,看着那扇熟悉的门打开又关上。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东厢房的窗下。而窗内,一道人影静静伫立,隔着窗纸,与他对望。
主楼书房的窗口,张启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