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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九门提督府的青石板路上还凝着露水。
张周已经站在厨房外的井边,用凉水洗了把脸。初秋的井水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他瞬间清醒。他仔细擦干脸和手,这才走进厨房,开始准备一天的茶。
张启山喜欢在起床后喝一杯温润的普洱,张日山则偏爱清晨的龙井,而且要第二泡的——第一泡太浓,第三泡太淡。
张周将两个青瓷盖碗摆好,注入热水温杯,动作行云流水。他的手指细长,握枪时稳如磐石,此刻捏着茶匙却也灵巧细致。
“周哥这么早?”
厨娘刘婶走进厨房,看见张周已经快准备妥当,不禁笑了:“副官都没你起得早。”
“习惯了。”张周腼腆地笑笑,将泡好的龙井放入托盘,“刘婶,今天早膳有副官喜欢的糯米糍吗?”
“有,特意多做了些,知道副官爱吃。”刘婶掀开蒸笼盖子,白气蒸腾,“你这孩子,连副官的口味都记得比我还清楚。”
张周只是笑笑,没接话。他端起托盘,脚步轻稳地走出厨房。
穿过二进院子时,东厢房的门开了。张日山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他。
“副官早。”张周加快脚步。
张日山接过他手中的托盘,却不是接茶碗,而是直接端走整个托盘:“今天上午你去主楼当值。”
“是。”张周点头,这安排已经持续了半个月,“佛爷今天要去商会,我——”
“我知道。”张日山打断他,目光在张周脸上停留片刻,“注意安全。最近不太平。”
“明白。”
张周想接过托盘,张日山却没松手。两人就这么站在晨光微熹的院子里,托盘的边缘成了某种微妙的连接点。
“副官?”张周疑惑地抬眼。
张日山松开手,动作快得像被烫到:“去吧。”
张周端着托盘走向主楼,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直到他踏入主楼的门槛。
张启山已经醒了,正站在书房的窗边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张周端着茶从院子里走过,看着东厢房门口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影。
“佛爷,您的茶。”张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张启山掐灭烟,转身坐下:“进来。”
张周将盖碗放在书桌上,普洱的香气在晨间书房里弥漫开来。他正要退到一旁,张启山开口了:“今天商会的行程,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妥了。一共六个弟兄随行,两条路线,都已经勘察过。”张周垂手回答,“商会那边也打好了招呼,李会长会在门口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