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指间把玩着。“不过，没关系。我并非专为点心而来。”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林周，那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穿透力。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裘德考（Kohler）。从美国来。对贵国的历史，尤其是……一些特别的‘地下’文化，非常感兴趣。”他的中文用词文雅，甚至带着点书卷气，“我在长沙做一些……考察。偶然听人提起，这间铺子的老板，不仅点心做得好，似乎……还与本地一些颇有渊源的人物，有过接触。”
林周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瞬间冰凉。
裘德考。这个名字，他隐约有些印象。在那些关于老九门、关于矿脉、关于隐秘传说的碎片信息里，似乎总与“外国人”、“考古”、“神秘收购”等字眼联系在一起。这是一个背景复杂、目的不明、且绝对危险的人物。
他怎么会找来这里？又是听谁“提起”？
陈皮？二月红？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林周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表情：“裘先生恐怕是听错了。我只是个做小本生意的点心铺老板，不认识什么大人物。”
“是吗？”裘德考笑了笑，那笑容在他英俊的脸上显得无可挑剔，却无端让人脊背发寒。他向前又走了一小步，距离柜台更近了些，那股属于异域的、淡淡的古龙水香气混合着烟草味，飘了过来。“可我听说，红府的二爷，二月红先生，曾经对这里的点心……颇为青睐。甚至，还将点心的制作者，请回了府中，住了好一阵子。”
他的语调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灰蓝色的眼睛却紧紧锁住林周，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林周的手指在柜台下，无声地攥紧了围裙粗糙的布料。他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瞬间渗出的冷汗。这个裘德考，知道得比他预想的要多，也……更直接。
“二爷赏识，是小店的荣幸。”林周的声音依旧平稳，干涩，“如今二爷贵体欠安，小的手艺粗陋，自然不便再去叨扰。”
“贵体欠安……”裘德考咀嚼着这个词，眼中掠过一丝奇异的光彩，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是啊，我也听说了。二爷在矿下受了重伤，记忆似乎……也出了些问题。真是令人惋惜。”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探究：“不知道林老板，在红府那段日子，可曾听二爷提起过矿下的事情？或者，见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来了。这才是他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