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爱过你。”
每一个字的轮廓,都清晰得残酷。
紧接着,是更多纷乱破碎的、却同样致命的画面闪过:林周初次被他带回红府时,眼底深处那抹竭力隐藏却依旧泄露的惊惶与抗拒;在他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触碰时,林周身体那几乎无法察觉的、瞬间的僵硬;在他以为林周已渐渐习惯、甚至依赖他的“体贴”与温暖时,林周独自侍弄花草时,那全然投入的、仿佛在与另一个世界交流的侧影;还有……还有无数次深夜,林周在他怀中仿佛沉睡,却在他呼吸平稳后,悄悄睁开的、清醒而空洞的眼睛……
所有被他刻意忽略、或强行用“温顺”、“安分”、“习惯”来解释的细节,此刻被这诡异的陨玉无限放大、串联,拼凑出一个他绝对无法接受、却又无比“真实”的结论——
他所以为的渐渐软化、习惯、乃至可能生出的依恋,或许从头到尾,都只是林周在无力反抗的绝境中,被迫披上的、用以自保的伪装。那沉默是无声的抵抗,那顺从是无奈的蛰伏,那偶尔流露的、被他理解为“依赖”的细微举动,可能也只是身体在极端压力下的本能反应,或是……更高明的、连林周自己都未必全然清醒的生存策略。
他倾注的“体贴”,他视为“所有”的占有,他深信不疑的“等我回来”,或许在林周心里,从未激起过半分涟漪。他建造的精美囚笼,他提供的安稳生活,他自以为是的“保护”与“珍视”,对林周而言,可能只是另一处无法逃脱的、更华丽的牢狱。
从未爱过。
从未。
“嗬——”
一声压抑到极点、仿佛从破碎的胸腔里挤出来的嘶吼,骤然在死寂的石室中炸响!不是二月红平日清润的嗓音,而是一种近乎野兽受伤般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与绝望的咆哮。
“二爷!”张启山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二月红猛地转身,那双总是温润含笑的眼眸,此刻赤红一片,里面翻涌着骇人的疯狂、暴戾,以及一种被彻底背叛和否定的、摧毁一切的绝望。他手中的折扇“唰”地展开,扇骨边缘竟弹出一线薄如蝉翼、寒光凛冽的锋刃!他完全无视了身侧的佛爷、齐铁嘴和张副官,目光死死地、没有焦距地“钉”在空气中某个不存在的点上,仿佛那里正站着那个说出“从未爱过”的幻影。
“假的……都是假的……”他嘶声低语,声音扭曲颤抖,“你怎么敢……你怎么能……”
他手腕一抖,那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