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温度……其实很舒服。驱散了春夜的微凉,也仿佛驱散了一些盘踞在心底的、阴冷的孤寂。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狠狠掐灭。不,不能这么想。这是陷阱,是温水,是慢慢收紧的绳索。
可是……真的好累。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僵硬而微微发麻。腰间的温热固执地存在着,像一个小小的、不容拒绝的暖炉。
最终,那暖意,那身后沉稳的呼吸声,还有连日来积累的、深入骨髓的疲惫,一起战胜了理智的警报。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逐渐模糊。紧绷的身体,在那持续不断的暖意包裹下,终于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松懈下来。
他睡着了。
甚至无意识地,向身后的热源,微微靠拢了一点点。
窗外的月色,不知何时已移过中天,清辉流泻,照亮床榻上交叠的、沉睡的身影。
一只飞蛾扑棱着翅膀,撞在窗纸上,发出轻微的“噗”声,随即又归于寂静。
红府的夜,温柔而深沉,吞噬了所有无声的挣扎与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