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湿漉的吻。
“睡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却带着事后的、令人作呕的满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明天……一路顺风。”
然后,他转过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又将门轻轻带上。
堂屋里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远去了。院门再次被打开,又关上。锁簧落下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切重归寂静。只有窗外愈发凄厉的风声,和屋子里弥漫不散的、令人作呕的、混杂着欲望与绝望的气息。
林周依旧僵直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具真正的尸体。眼睛空洞地睁着,望着黑暗的屋顶,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无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秦柯最后那句话,像毒蛇一样盘踞在他耳边:“她默许的……她知道……她就在外面……”
原来,那杯让他沉睡的牛奶,那夜秦峥在风雪中站到天明的沉默,那看似平静的放行,背后藏着的是这样的交易,这样的默许,这样的……将他作为筹码或祭品,在至亲之间交换的、冰冷而残酷的协议。
上海。那遥远的地方,此刻不再代表任何希望,只像一个更大的、更未知的牢笼,张着漆黑的口,等待着他自投罗网。
而他也终于明白,自己从未有过选择。从踏进这个局开始,他就是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是秦峥标记的所有物,是秦柯觊觎的猎物,是秦老爷子眼中可以为了维护“大局”而随时牺牲的、无关紧要的变量。
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心底一片冻彻骨髓的荒芜和死寂。
天,快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