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后吃亏在唯有刘盈一个儿子,且刘邦多子。
长孙逍停滞了下:“所以大家伙儿没盼来周勃陈平,反而等来了一堆酷吏,阿娘知道乐解遥吗?他的叔叔被来俊臣下狱了。”
“你不害怕?”
溪娘替儿子正了正领口。
长孙逍吞咽了下口水:“若是儿都被牵累,那么只能是武后记恨长孙家,要不死不休了。”
“躲着些,明白吗?”
“嗯。”
*
这一年来俊臣丘神绩官运亨通,背后便是无数官宦人家的家破人亡,当然不止他们二人,只是此两人最得圣眷,讨武后欢心,来俊臣更是猖狂到出了本书,伙同其他人一道编写,叫‘罗织经’。
来俊游劝他这兄长劝得口干舌燥,偏偏毫不管用,有一日他在兄长酒醉后问出了不少‘大计’,吓得他顾不得宵禁,发疯般地去找已经是左骁卫司阶的宁立德。
“宁兄,我能不能改名改姓?”
深更半夜,面对刚从被窝里钻出来披着衣裳的宁立德,来俊游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口吻里充满惊慌。
“怎么,你阿兄要起兵造反了?还是弑君?”
宁立德不慌不忙。
他这一两年领的世面足够让他心平气和。
“他要拉所有人下水。”
来俊游真叫一个魂飞魄散。
“所有人?是指?”
宁立德胡乱吃了口茶,抹了抹嘴。
示意来俊游坐下说话。
“姓武的那些王还有太平公主。”
宁立德:?
“所以呢?这不是挺好,那都是武后的心头肉,你阿兄和他们对上,正好看看对方的份量。”
他还当是来俊臣要对宗室出手了。
“不对啊,你阿兄对其他李姓亲王呢?”
宁立德没憋着,他脑子清醒了两分。
“他没与我说,但我想可能早就诬告过了。”来俊游脸色沉得可怕,除却生而为人的良心,他更不想今后死无葬身之地。
好些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你这兄长没得势前就敢胡乱泼人家脏水……何况是现在飞黄腾达了,是啥官来着,侍御史对吧?”
宁立德打了个哈欠。
“武后,宁兄你说,难道将来武后会保他吗?”来俊游越想越可怕,他摸出了怀里那封信。
宁立德没好气凑过去看:”你以为,武后为什么用你兄长,你觉得她无知昏聩吗?”
来俊游只是沉默。
“是吧,既然称不上多么昏聩,那么忠奸贤良怎会模糊到分不清?你兄长的嘴脸做派行径,是彻头彻尾的奸臣小人,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