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兴……是了,他也没有功名,所以走不上去。”宁立德拎过一旁长衫,随意披着。
“不过他和阿游不一样。阿游太年轻了,没做过实事,也没和妖魔鬼怪打过交道。”
包堂笑道:“反正咱们一伙人就跟着老大混,阿游到底有功名,老大你说过他前程会比咱们强。”
“嗯。你弟呢,读书有名堂不?”
越是见过世面,宁立德越是认可读书的重要性。
有功名没功名差远了。
“哪里来的名堂,我还叫包堂呢,咱们家没花头了。到时宁三儿的弟弟,不是亲的那个,听说读书被夫子表扬了,为此挨了三儿亲弟弟的打……”包堂嘀嘀咕咕的。
宁立德慢条斯理给自己系好衣裳,他这会是有正经差事的典军,不再是从来在长安城游手好闲的混混了,得注意形象。
“老大。”
外头有人奔着来。
宁立德马上沉了脸:“好好说话。”
“是。”对方见状先喘匀了气,看老大脸色难看,忙认错,“一时心急,都记着呢。遇事不能慌不能跑。”
“何事?”
宁立德起身伸展着胳膊。
“王府来人找,是大王要见你。”
“好。”
宁立德低头端详了下自己的衣着,又抬手摸了摸微有散乱的幞头,终究让包堂先把头发重新包好。
王府内一如既往地静谧。
这是他第一回来怀王平日待得最多的书房。
“泽义。”
怀王笑意浅浅。
但这已经是心情尚可的标志了。
宁立德记忆里的怀王,似乎没有放声大笑过。
“见过大王。”
宁立德没掺水地行了全礼。
“平身。这边来坐。”
怀王待下的态度永远是清淡里带着些微疏离,好在口吻比平时亲切两分,让宁立德的精神没那么紧绷。
“说是来俊游在你地方?”
怀王直言道。
“嗯,他小子惯会抱怨,一张嘴叭叭地说。”宁立德先发制人,话意中把来俊游卖了个一干二净。
“他那么不待见他兄长啊,刚才就不开心。”怀王语气里透着点笑意和叹息,轻描淡写道。
“小时候就恨上了。不然不至于来宁家吃百家饭,寄人篱下。”宁立德掂量着把来家的情况说了遍。
眼看怀王没有打断,甚至凝神静听地认真,他详细描绘了下来俊臣的为人性情。
“泽义和他是一路人,但又不是。”
怀王眼眸清澈,静静看着他。
宁立德笑道:“大王此言不错。他心里毫无敬畏心,大概丢掉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