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说,番上兵部以远近给番。
扬州这边的折冲府差不多是十番,即府兵分十组,上番期间为一个月,算上往返控制在一百二十日内。
“哪有想象地这么简单?”来俊游拍了拍他的肩,有种长吁短叹的抒发感情味儿。
“洛阳是龙潭虎穴吗?”
“这会儿的洛阳,已经风声鹤唳了。”
“谁是鹤?”
“所有人。”
“风是武后刮的?”宁立德直白问。
“不然我阿兄怎么崭露头角?”来俊游笑意冷淡,“他当初就是因为诬告对方,性质恶劣,所以被下狱。”
“就顺着上意把看不惯的人全部屈打成招?”
宁立德摸了摸下巴,神情很平淡。
“差不多。”
来俊游咬牙切齿道。
“他认你这弟弟吗?”
宁立德打量了一脸正气无处安放的来俊游一眼。
“我认的话,他大概会嬉皮笑脸地拍一拍我的肩,夸我一顿说些屁话。”来俊游有些泄气。
这兄长的脸皮厚度,耐揍程度都让他望尘莫及。
宁立德则回想了下来俊臣这厮的鸟样,和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唯独一双眼自小混浊,闪过的光芒令人不适。
也是条路。
“怎么,宁兄,你预备与我这阿兄……”来俊游脸色不太自然,他素来想和自家兄长划清界限,生怕有朝一日被牵连。
“预备什么?我都不一定去洛阳呢,谁都没来与我说过什么折冲府,番上的事儿。”
宁立德一身潇洒不羁,掸了掸衣裳下摆。
“大王都这样与我说了。”来俊游激动地跺了跺脚,一脸恨恨样。
“小子。”
宁立德随意寻了个地方坐下,拿过包堂递来的巾帕小心翼翼擦拭着大枪,仔细检查着枪头的红翎。
“大王与你说的话,按理说你不好对外说吧?”
这叫什么?
“之前你给我讲史书,不是提过吗?很多臣子因为泄露禁中语,被贬官训斥吗?”
宁立德神色淡淡。
他不觉得怀王是那种好糊弄的人。
而他虽然混账胡闹,但也愿意遵循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规矩。
有规矩才有方圆。
规矩也是保护人的。
“禁中语……”总算来俊游不糊涂,他自然不会说怀王府又不是禁中,何必那么谨慎云云。
“王府当差,我可每日都和自己叮咛一遍,莫在外和人唠嗑不小心泄露了王府的事儿。”
宁立德淡笑道,“等怀王吧。”
他有预感,如果来俊游所言是真,那么怀王一定会和他谈一次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