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那张愈发阴沉的脸。
整整一个时辰。
当许敬宗终于说完最后一个名字,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时。
凌浩然面前的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地记下了整整二十三人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详细标注着他们的官职、被收买的方式、以及这些年为楚轩做了哪些事。
凌浩然放下笔,拿起那张名单,仔细地看了一遍。
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二十三人的名单。
上至刺史府长史,下至偏远县令,几乎将扬州官场的重要位置,一网打尽。
楚轩,好大的手笔!好深的心机!
他抬起头,望向许敬宗。
许敬宗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眼中满是哀求。
凌浩然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许敬宗,你若所言属实,本官可以替你向陛下求情,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不牵连你的家人。”
“但若你敢有半句虚言……”
“不敢!小人不敢!”
许敬宗连忙磕头:“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凌大人可以派人去查!”
“那些钱财的去向,那些漕运的记录,那些婚约的凭证,都可以查!小人愿以项上人头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