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浩然冷冷地看着他,挥了挥手:“押下去,严加看管。”
两名刑部差役上前,将许敬宗架起,拖出了刑部大堂。
凌浩然站起身,拿起那份名单,在烛光下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名单小心地折好,收入怀中。
“备马。”他对身旁的主事道:“我要入宫,面见陛下。”
主事一怔:“凌大人,此刻已是深夜,陛下恐怕已经歇息了……”
“陛下不会歇息的。”
凌浩然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这等大事,陛下等不到天明。”
他大步走出刑部大堂,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夜色深沉,星月无光,只有那急促的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养心殿内,烛火摇曳,将楚宁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坐在御案之后,手中拿着凌浩然呈上的那份名单,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一寸一寸地扫过那密密麻麻的名字。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凌浩然垂首立于御阶之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楚宁的目光移动,殿内的温度仿佛在一点点下降。
良久,楚宁终于放下名单,抬起头。
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这名单上,二十三人的名字,占据了大半个扬州官场。”
楚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从刺史府长史到各县县令,从掌管漕运的录事参军到负责钱粮的司马,几乎将扬州官场的重要位置一网打尽。”
“看来,扬州要大清洗了。”
凌浩然垂首恭立,不敢接话。
楚宁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冷厉:
“不过,朕有一事不明——这么多人被楚轩收买,暗中输送钱财粮草这么多年,锦衣卫为何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凌浩然心头一凛。
他抬起头,望向楚宁,只见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自己,仿佛要将他看穿。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陛下,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
楚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凌浩然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扬州那边的锦衣卫,也被楚轩收买了。”
此言一出,殿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楚宁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月光透过云层,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