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的长史、司马、参军,各县的县令、县丞,都被楚轩用各种方式收买了。”
“有的是钱财,有的是官位,有的是子女的婚约。”
“这一次楚轩在前线反叛,靠的就是扬州的钱财和军饷!”
许敬宗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楚轩的幽州兵马,虽然名义上是他的嫡系,但实际上那些兵将,只听军饷的。”
“没有钱,没有粮,谁会跟着他造反?”
“楚轩在幽州的根基,并不深厚,他的那些兵马,很多都是临时招募的,若是没有足够的军饷,根本不会听他的!”
“而扬州的官员们,这几年一直在暗中给楚轩输送钱财和粮草!”
“通过商队,通过漕运,通过各种手段,将扬州的赋税、商税,甚至是国库拨给扬州的赈灾款项,都偷偷送给了楚轩!”
凌浩然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扬州,乃江南富庶之地,每年的赋税收入,占整个大楚的近三成!
若是扬州的官员被楚轩收买,暗中输送钱财,那这些年,楚轩从扬州弄走了多少银两?
那些银两,又养活了多少幽州兵马?
若是没有这些钱,楚轩未必能拉起五万大军,未必敢在前线反叛!
韩兴韩将军,也未必会……
他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许敬宗,”
凌浩然的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无尽的寒意。
“把你所知道的,所有被楚轩收买的扬州官员的名字,全部说出来,一个都不许漏。”
许敬宗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小人说!小人全说!只求凌大人开恩,给小人一个痛快的死法,放过小人的家人。”
凌浩然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提起笔,铺开一张白纸,静静地等待着。
许敬宗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一个一个地说出那些名字。
“扬州刺史府长史——郑文和。他收了楚轩两万两白银,还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楚轩的一个远房侄子。”
“扬州司马——刘元敬。他收了楚轩三万两,还替楚轩在扬州招兵买马,暗中训练。”
“扬州录事参军——王伯安。他负责漕运,这些年,用漕船替楚轩运送了无数粮草和兵器。”
“江都县令——陈文焕。他……”
“六合县令——张世清。他……”
“高邮县令——周世安。他……”
……
一个又一个名字,从许敬宗的口中说出。
凌浩然一字一句,工工整整地记录在纸上。
烛光摇曳,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