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冷冷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收回长剑,对身后的白马骑兵挥了挥手:
“绑了!押回去交给凌大人!让他好好招待这位许大人!”
“是!”
几名白马骑兵如狼似虎地冲上来,将许敬宗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用粗大的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许敬宗浑身瘫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喃喃地重复着:
“饶命……饶命。”
赵羽收剑入鞘,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血流成河、尸横遍地的酒楼,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夕阳终于完全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而这座曾经繁华奢靡的福临酒楼,此刻却成了修罗地狱,见证了一场血腥的清洗,见证了一个封疆大吏的覆灭。
夜色已深,刑部大堂内烛火通明。
凌浩然端坐于案几之后,面色沉凝如水。
他的面前,许敬宗被五花大绑,跪在冰冷的地砖之上。
这位曾经的扬州刺史,封疆大吏,此刻早已没有了酒楼上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满身的狼狈与无尽的恐惧。
他的官袍破烂不堪,沾满了血污与尘土,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是被押解途中挣扎时留下的伤痕。
“许敬宗,”
凌浩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你知道本官为何连夜审你吗?”
许敬宗浑身一颤,抬起头,望向凌浩然。
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惶与绝望,再也没有半分反抗的勇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完了。
拒捕抗旨,煽动护卫袭杀朝廷命官,这些罪名,随便一条都够他死上十次八次。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配合,争取一个痛快的死法,或许还能保全家人一二。
“凌大人……”
许敬宗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小人愿意……愿意将功赎罪。小人知道很多内情。很多……很多!”
凌浩然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许敬宗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凌大人,扬州是以前文王的地盘,当年文王谋反,被陛下平定。”
“文王一家被诛,但陛下仁慈,只灭了文王一家,并未清洗扬州的官场。”
凌浩然的眉头,微微皱起。
文王谋反之事,发生在三年前,他自然知晓。
当时楚宁还未登基,文王便勾结朝中大臣,在京都城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