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也沉默着,眼神却时不时扫一眼范增的背影。他心里清楚,范增这次是铁了心要借冯征的手收拾项梁和田儋。张良心道,范老对六国那些人的不满早就到了顶,这次正好是个由头,可我不能跟他一样把话说得太满,得留点余地,韩国还指着冯征给口饭吃呢。
两人来到驻地外,守卫早就得了冯征的吩咐,直接放行。
进了厅堂,冯征正坐在主位上翻看着什么文书,见二人进来,放下手里的竹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范老,子房,你们来了。”冯征抬手示意,“坐吧。”
范增和张良对视一眼,齐齐躬身行礼。
“侯爷,老夫与子房特来请罪。”范增先开口,语气沉痛,“渔阳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我等未能及时劝阻,致使事态扩大,实在有负侯爷信任。”
张良也跟着道:“盟主,我等失职,愿受责罚。”
冯征听了,故意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范老,子房,你们这话就见外了。此事本就是项梁和田儋两方闹出来的,跟你们有何干系?你们又不是他们的保姆,还能时时刻刻盯着他们不成?”
冯征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俩人哪里是来请罪的,分明是来告状的。不过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们自己咬起来,他才好居中拿捏。这就好比东家看着手下的伙计互相揭短,表面劝和,心里早就在盘算怎么把闹事的都收拾了。
“侯爷宽宏大量,老夫惭愧。”范增心头一松,又接着道,“只是这次的事,项氏和田氏实在太过分了。侯爷待他们不薄,给兵权、给地盘、给粮草,他们倒好,不思报答,反而为了私怨大打出手,死伤无数,简直是不把侯爷放在眼里!”
范增越说越气,脸上都带了几分怒色。他心道,这帮人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给再多好处也不知道感恩,这次要是不狠狠整治,以后还得了?侯爷心善,不忍下狠手,那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当。
冯征听了,微微皱眉,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范老说得也有道理,这一次,项氏和田氏,确实有一方已经突破了本侯的忍受底线。本侯必须做出严厉手段来处置,否则朝廷那边也没法交代。”
冯征心里暗笑,范增果然对六国那帮人恨得牙痒痒,正好借他的口把罪名定实了。他故意顿了顿,又问道:“范老,子房,你们说说,这次的事,到底是谁的责任?”
范增闻言,毫不犹豫地开口:“侯爷,依老夫看,两者都十分过分!项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