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咎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垂眸沉思起来,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神色显得愈发凝重。他心中自有一番权衡,张耳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可他却不敢轻易相信。经过今日校场之事,他早已看清了各方势力的真面目,项梁与田儋,一个是真小人,一个是伪君子,皆非善类。
项梁是真小人,喜怒形于色,野心勃勃,却也懂得审时度势。今日他放过自己与赵歇,并非心存善意,而是迫于章邯的压力,迫于自身的危机,不得不如此。在魏咎看来,项梁此次虽与自己有怨,却更看重眼前的利益,更在意自身的安危,只要自己能拿出足够的诚意,表明愿意与他联手,共抗田儋、稳住局势,项梁为了大局着想,选择战略放弃与自己的恩怨,接纳自己的可能性,确实要比田儋大得多。
而田儋,便是不折不扣的伪君子,表面上性情急躁、光明磊落,实则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自己与赵歇临阵退缩,没有尽全力帮助他围杀项梁,这笔仇,田儋必定记在心中,即便自己主动上门示好,田儋也绝不会轻易原谅自己,反而可能会借此机会,羞辱自己一番,甚至会趁机吞并自己的势力,根本不可能与自己真心合作。
可越是如此,魏咎心中的疑虑就越重。赵歇、张耳、陈余三人,素来精明狡诈,尤其是张耳,更是老谋深算,常年辅佐赵歇,为赵国势力谋划,从未做过亏本的买卖。他们今日如此主动地为自己指点迷津,甚至主动将更容易说服的项梁让给自己,绝非真心相助,定然另有图谋,只是他一时之间,还猜不透他们的真实用意。
他暗中思索,赵歇一直想压自己一头,想让赵国主导双方的合作,怎么可能会轻易将如此好的机会让给自己?若是自己真的成功说服项梁,与项氏达成合作,魏国的势力定然会得到一定的提升,到时候,赵歇想要再压自己一头,想要主导全局,就没那么容易了。这一点,赵歇和张耳不可能想不到,可他们依旧如此提议,其中定然有诈。
魏咎思索良久,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此刻没有太多的选择。今日校场之上,自己与赵歇临阵退缩,已然彻底背刺了田儋,田氏与自己、与赵国,早已势同水火,关系再也无法回到从前。即便自己此时主动上门向田儋示好,也终究是自取其辱,不可能得到田儋的谅解,反而可能会陷入更大的危机。
而项梁那边,虽然也有风险,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