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
方纵游朝着窗户近侧的手背,被凉风吹得关节微红,文书七零八落,散落一桌。
空气之中,浮着一丝极淡的酒气。
“侯爷,夜深露重,怎么不关窗。”
方纵游倏而起身,半道抓住了岑宁去关窗的手,沉沉道:“你没有什么要和本侯说的?”
岑宁稍一顿,用另一只手将窗关上,屋内总算有了一丝暖意。
“有,我正要来找侯爷。”她轻轻挣开了方纵游的手,替他换上了热茶。
方纵游神情微敛,眼神放柔了些。
“那日,我说打算请人照顾江团和阿杵,已经定下人选了。”岑宁收回目光,缓缓道,“我已经替楚小小赎身,大约过几日她便可以来内京。”
“若以后……不方便。”岑宁顿了顿,顺手将桌案上的文书归置好,“我在内京南郊买了一座宅子。等江团阿杵长大些,他们也可以搬过去。不过内京势力盘杂,还请小侯爷得空时能庇护一二。”
方纵游似笑非笑,“你计较月奉时,本侯倒是不知道你出手如此大方。”
“侯爷说笑了。”岑宁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和一只玉坠,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太后撑不过月底。”
方纵游神色一凛,未作他言。
“此事解释起来颇为复杂,总之太后一死举国服丧,竹阳是嫁不过去的。”岑宁硬着头皮继续道,“所以皇上会平抬一个宫女的身份,替竹阳过去。”
方纵游将信展开看了内容,又看了一眼羊脂玉坠。
这是一封陈妙音亲笔写的信,信中交代怀孕始末。只要她怀着都烈奉的孩子,嫁给他皇兄。无论到时候普桑国主把皇位传给谁,这都是一步长远又稳妥的棋。
岑宁言简意赅,“雄兵败于内乱。”
方纵游未明情绪地轻轻笑了一声,“这便是你只身出现在行宫的成果?”
岑宁有些心虚,斟酌道:“差……倒也差不多。”
“私闯行宫,格杀勿论。”方纵游猛然起身,手中文书被重重拍到桌案之上,哗啦一声带倒了一摞书籍,“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宁愿以身犯险也要避讳本侯的。”
岑宁眼疾手快,将即将倒下的笔架扶正了,缓声道:“我……”
“本侯忘了